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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北上九原:突兀改变的大巡狩(5/7)

“那…”李斯言又止了,突然觉得不须再问了。

“若赵事,那便是上天瞎了,嬴政夫复何言哉!”

李斯踽踽离开了行营大帐,一难言的滋味弥漫在心

隐隐约约地,李斯有了一觉,他失去了最后一次与皇帝两心的机会。他提了三则对策,那是他多日反复锤炼的结果,等得便是今日这般氛围这般机会。可是,皇帝只赞同了其中一个分支。是的,对国家大政而言,这个分支是一个,不能说皇帝有错。然则,对李斯而言,则意味着皇帝基本上没有采纳他今日最为重要的筹划。皇帝持要渡河北上九原,那便是说,皇帝仍然觉得扶苏蒙恬回咸或来行营,都有某不便;这不便,岂不还是李斯?更令李斯心发凉的是,皇帝对赵的信任无以复加,竟然还有着的愧意。皇帝最后的那句话,使李斯大为震撼,使李斯第一次骤然看准了皇帝的弱——雄峻傲岸的帝王秉之后隐藏着一颗太过仁善的平凡的人心!

李斯始终以为,嬴政皇帝是最帝王天赋的一个君主。所谓帝王天赋,基所在便是有别于常人之心的天下之心。你可以说这天下之心是冷酷,是权,是视平民如草芥的人品;但你仍然必须承认,领袖天下的帝王之心真的是不能有常人之仁;或者说,帝王仁善不能以常人之仁善表现来。毕竟,帝王必须兼天下利害,不能有常人的恩怨之心。若如常人仁善,那确定无疑的是,他连一个将军都不能好,遑论帝王哉!唯其如此,在李斯看来,赵在皇帝心目里便该是一只猎犬而已,便该是一只效力于主人的牲畜而已;主人固可念猎犬牲畜之劳苦,然如何能以猎犬牲畜与闻主人之决策意志?于今皇帝,竟对一个老仆有如此抱愧之心,岂非咄咄怪事哉!第一次,李斯对这个巍巍泰山般的皇帝,生了一丝不那么敬佩的失望。“上天瞎,嬴政夫复何言哉!”这,这像是一个以天下为己任的伟大皇帝说的话么?

李斯第一次迷路了,莫名其妙地在树林中转悠了整整一个晚上。

三日之后,大巡狩行营渡过了济,抵达平原津。

这平原津,是旧赵国平原县的一古老渡。平原县者,于赵国平原君而相互得名也。平原县濒临大河,与齐国相邻,是大河下游最重要的临。战国末世秦赵相争最烈,帝国君臣将士对赵国最是熟悉,对这兵家要地更是人人皆知。一临大河,秦军将士们便纷纷指着河东河西说将起来,惊叹夹杂着笑语,人人不亦乐乎。谁也没有料到的是,正在杨端和率领将士们忙碌预备渡河诸事时,李斯却传下了丞相令——扎营起炊,渡河事待皇帝定夺!时当午后,气渐渐下降,正是一鼓渡河的时机。突然中止,杨端和大不解,立即飞步赶到丞相大营询问。

“此乃赵所传诏令,老夫不知所以。”李斯也皱着眉

“皇帝发病了?”“赵没说。”

“如此大事,丞相如何老是赵?得面见皇帝说话!”

见素来沉稳的杨端和责难自己,李斯非但没有不悦,反倒亲切笑:“卫尉说得好,老夫原本也是如此想,奈何已有诏令,便先停了渡河。你既不解,不妨随老夫一起面见陛下定夺。陛下若是发病,自然是直返咸最好。”李斯将每一个关节都不经意地说到了。李斯希望杨端和据理力争,改变皇帝甘冒酷暑的北上跋涉之旅。

两人匆匆来到一片最凉的树林下。行辕大帐还正在搭建,一辆辒凉车停在大树下垂着车帘,两百余名带剑武士在车后远远站成了一个扇形,只有赵与两名侍女站在车前。虽有树荫,林中也是烘烘一片,无休止的蝉鸣震得人耳发麻,谁都是一大汗,谁都是眉锁,整个树林陷了一片奇特的聒噪幽静麻木烦躁的氛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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