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我再也看不到你对我的亲切的注视了吗？我的亲的哥哥，难我再也看不到你那丽的微笑，以及你那焕发善良仁慈的光辉来的贵的脸了吗？我再也听不到你那响亮的声音，你那谢我对你的微细关顾的亲切笑语了吗？！…啊，我的哥哥呀！…啊！我的哥哥呀！…我再也看不到，听不到你的音容笑貌了！啊，斯达克思哥哥，我的亲的斯达克思哥哥呀！”

撕人肺腑的哀号使密尔查说不话来，但她还是抱着她哥哥那冷冰冰的尸不放。

这时候，附近的声又传来了，这一次的声音比上一次更微弱，可是比上一次拖得更长。

雷斯姑娘动也不动地伏着，她依旧吻着气息俱无的斯达克思的脸。

于是传来了第三次声，这一次，在那声里面仿佛还夹杂着话语。

姑娘拾起了，张地倾听着；她听见仿佛有人在极其困难地慢吞吞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这时候，她立刻了起来，一阵战栗掠过她的全，冷汗从她的前额上面涔涔地滴了下来。她吓得睁圆了睛。仿佛有人在那儿对她说话，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那是谁，于是她大声地问：

“看在神的份上！…谁啊？…谁在叫我的名字呵？”

没有人回答。

密尔查一动也不动地呆住了。她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地方，仿佛她已化成了一座石像。

“密尔查！…我亲的密尔查！…”这一次那个快要死去的人清楚地发声音来了。

“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姑娘快乐地叫。“难是你吗，阿尔托利克斯？”

她连忙过好几尸，跑到卢小伙那儿。阿尔托利克斯正躺在从他自己上来的一大摊鲜血中。他的脸是惨白的，冷冰冰的。他不时地睁开那被临死的昏迷重重地压下去的睑。

密尔查在他的边跪了下去。她一面在他的脸上狂吻，一面用断断续续的声音叫：

“啊！…你还活着！…我尊崇的亲的阿尔托利克斯！…也许，我还能救你…我可以用我的呼使你和起来…我可以把你的伤包扎起来…把你运到安全的地方去…”

快要死去的阿尔托利克斯，在雷斯姑娘温的嘴的接和她的吻的刺激下清醒了过来。他微微睁开两，用极其衰弱的声音说：

“我们…我们已经碰面了吗？怎么…这样快？这么说，我们已经双双来到了里赛极乐世界，我的亲的密尔查？可是，为什么…极乐世界为什么这么冷？…”

“不，”充满了初恋的烈情的姑狼一面抚他，一面叫。“不，我们并不在里赛极乐世界里…是我，我，你的密尔查…你还活着…而且还要活下去…因为我要你活…我需要你的生命！我的亲的，真的，你不是一定能活下去的吗？…”

卢小伙闭上了睛。他害怕这一奇妙的幻象会突然消失；但是姑娘的吻驱散了他那昏迷的睡意，于是，他又睁开了睛。一刹那间，在他的睛里迸了生命的火。他举起衰弱的手臂勾住了密尔查的脖，柔起说：

“这么说，这是真的，我还活着…而且，在我临死的时候…你还把你那…无可形容的甜亲吻…赐给了我？”

“是啊，是啊，给你，给你，我的阿尔托利克斯！…但是你不能死…我是你的…你的…我的整个心灵都是你的！”

阿尔托利克斯的声音变得愈来愈轻微、愈来愈衰弱了。他能够积聚起来的最后一生命力，已经被这阵乐的激动完全耗竭了。

“密尔查！”他吻着姑娘叫。“我…要死了…”

雷斯姑娘觉到卢小伙的嘴在她自己的嘴上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同时听到了他沉重的息，知她心的人就要断气，就低声说：

“你不要死…等我一下…让我们死在一起，让我们一起到里赛…”

她从悬挂在阿尔托利克斯腰间的剑鞘中了短剑。她毫不颤抖，决地举起短剑向自己的颈动脉刺去。鲜血顿时象泉一了来。

“我和你死在一起，”雷斯姑娘说，一面地抱住心的卢小伙。“我和你一起上极乐世界了！”

“你…你在什么？！…”濒死的阿尔托利克斯用好容易才听得来的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