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图，就要有所付，我可没求着你啊！"

袭香的脸一滞，讪讪地笑："是、是、是，我的好表，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李倾婉半挑起角，将手里的黑丢棋盒里，抬眸看她，"瞧你这个表情，代你的事情看来是都办成了？"

袭香，脸上透几分得意之，"我照表说的，都一一办妥了。表当真是神机妙算，那个莲心果真领着云嫔来钟粹搜查了。当时若不是早有准备，真要将自己搭去。"

李倾婉一笑，"那丫很聪明，心又极佳，能想到方法为自己脱罪是必然的。只不过单靠一己之力又涉世未，不太可能到面面俱到。"

袭香闻言，冷哼了一声，"依我看来，也不过如此，否则怎么还会将自己到辛者库去？当初她曾串通婉嫔来害你，仅是罚辛者库，觉得都便宜她了。倒是表，怎么反倒是帮着敌人说话？"

李倾婉不咸不淡地看着面前的少女，"这便是你欠缺的地方。要欣赏你的对手，取其所长补己之短，才能更一步。不过才短短几日，不得不说你已经得很好了。"她说罢，端起茶盏抿了一。

可惜那个莲心最初是跟武瑛云站在一起的，否则若收归己用，倒不失为一个可造之材。比起前这个莽撞又自以为是的表妹，真是好太多了。

"自从表跟我说，在里要夹起尾人，我可是一直都很收敛。"袭香不知她的心思，献宝似的。说完，着裙裾，有些赧然地又，"我为表了这么多，不知…什么时候表才肯教我接近皇上的方法啊？"

李倾婉着茶盏的手一顿，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我的表妹，才了这么儿小事，就想让表我掏家底儿了？"

"可表已经被打冷，能不能去还…"袭香急急地脱而，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赶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李倾婉却丝毫不以为意，脸上笑意更，"打冷又如何？别的人我不敢说，如果是我，就一定会走这里。"

她一直有个最大的筹码——本朝，新觉罗家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的一个公主，是她的女儿。族里一直有母凭贵的传统，就凭这一，皇上也好，太妃娘娘也好，都不会当真关押她一辈，毕竟生之母没有人能够代替。

袭香不懂她从哪儿来的自信，又不好发作，只得暗自吞下不甘和愠怒，咬："那…接下来我该怎么？"

李倾婉望着窗外那棵已经有败相的槐树，目光淡淡，"你现在能也是务必要的，就是当好你的秀女。因为只有通过阅看，才能真正到内里来，我也才能真正帮到你。"

因为盼将活计又推给其他女的事，莲心和玉漱彻底成了辛者库里被挤对的对象。未至晚膳，饭堂里的米饭就都被吃光了，只剩下一星半的菜汤，还都是别人吃剩下的，盘里除了沙就是泥。莲心拿着饭勺，对着空空如也的木桶，怎么都盛不满一碗饭，不由苦笑着摇。玉漱则是赌气地扔掉碗，坐在长板凳上用筷戳着盘里的残羹剩菜气。

"看来今晚要饿肚了。"莲心将瓷碗放到缸里舀了些来，就着月光一看，就知不能再喝了。倒不是因为这有什么味，而是上面飘着一层荤腥。

"简直是欺人太甚，我找她们去！"玉漱忍不住了，啪的一声将筷摔在桌案上，起就往屋苑里走。此时此刻，女们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见她们两个人走来，又闪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躺在通铺上一动不动。

玉漱左看右看，怎么也没瞧见一空置的地方，不由怒："喂，床铺都让你们占了，我们两个睡哪儿啊？"

"辛者库可不是钟粹，床枕、锦衣玉，你们自己不会看么？这么宽敞的地儿，哪有位置就睡哪儿呗。还来问我们！"一个女说罢，其他人纷纷捂看闹似的笑。

"我们的包袱呢？"莲心扫视了一圈，发现刚才放在屋里的东西都不见了。

玉漱听到她的话，才想起来缺了什么，环顾四周，猛然在西窗下面的一块小空地上发现了她们的包袱，包袱上面还赫然印着鞋印，明显是被踩过了。而那仅有的能够屈居的小空地旁边的墙角还破了个窟窿，两人不由都愣住了。

"这地方破了，万一下起雨来，怎么睡人啊？"

这时，其中一个女翻了个，凉凉地接住了玉漱的话，"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地方就那么一，你睡不睡。"

"就是，你们不是把姑姑伺候得很好吗？要不去她那儿蹭地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