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么多，光靠她们两个人怎么得完？玉漱咬着，不由红了眶，"这些人怎么这样呢？我们又没得罪她们…"

莲心叹了气，拿巾绢轻轻了她的睛，玉漱的角被白纸划了两血痕，刚碰到巾绢，就疼得她龇牙咧嘴。莲心温言："这里是辛者库，历届罪之所待的地方。我们是下五旗的秀女，而她们却是下五旗的包衣婢，原本就存着几分抵和敌意，往后我们在这里怕是要举步维艰，你…可能撑得下去？"莲心不知自己的决定是否错了，并没问玉漱的意思，就替她擅自主。或许被逐闱是一个相对较好的选择，起码不会平白受气、吃苦，更不用去面临将来莫测的命运、渺茫的前路。

"说的什么傻话？这次的事说不定就是我连累了你呢…"玉漱鼻，是挤一个笑脸，"反正我是不会的，北五所那个鬼地方我都撑过来了，这区区的辛者库又算得了什么？不记得了么，我们曾经约定好，要一起站在太妃娘娘的跟前。你有你要等的人，我也有我要完成的心愿啊。为了阿玛，这苦又算得了什么？"

莲心眸间透一丝意，轻然颔首。

凉风顺着两夹苑过来，将雪白的纸张得哗哗作响，那铜炉里的炭火正旺，灰烬飞落，宛若一只只黑蝶翩跹而舞。

两个少女双双落座，学着刚才看过的手艺，拿起其中一张开始在上面洒香。小院儿里很静，只剩下风声和叶飘的簌簌声。天边的夕已然西坠，温的橘光投在地面上，将两人的影拖拽得老长。

玉漱捧着白纸，迷离着睛，就这样轻哼起歌来，"君似明月我似雾，雾随月隐空留…"

四周静谧悠然，莲心弯起角，轻启檀，不由接了下去，"君善抚琴我善舞，曲终人离心若堵…"

苏培盛此刻正领着小太监从苑外走过，像这地方，堂堂一个殿前领侍自然不会常来，然而此时却是来探看一个昔日带过他的老太监。经过朱红墙，里面传来的一清韵嗓音，不由得让他顿住了脚步。

驻足的一瞬间，边的小太监已经招来了事盼。苏培盛脸上没什么表情，用目光示意过去，"她们是新来的？"

盼哈腰地："没错，是刚刚从钟粹那边送过来的。听那边的婢说，是本届待选的秀女，因为得罪了云嫔娘娘，罚到婢这里两个月的苦力。"

苏培盛的视线从苑中两个少女的脸上扫过来又扫过去，认其中一个正是当初托自己排名序的秀女，却可惜终究没能登上去。而后他的视线又落到另一个秀女的上，这一看，却再也移不开目光，不禁咂着嘴："倒是人间绝，只是可惜了…"

"就是，婢也知阅看不会持续很久了，她们这一罚就是两个月，想来就算云嫔娘娘消了气，也没有任何前途可言了。更何况了辛者库，能不能去都是两说了。"

盼说罢，从怀里掏一包银给苏培盛边的小太监。这位内务府大总平素没别的嗜好，贪财倒是众所周知的，雁过不过如是。盼懂得规矩，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苏培盛斜着睛看了看她，似笑非笑地："盼姑姑倒是很通透，那咱家便多说两句了。咱家看那两个丫不像是薄命的相，你倒要好生照看着了，说不定哪天就能成为你的登天梯呢！"

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是一阵将信将疑。

苏培盛不再耽搁，掸掸袍袖折离开，盼笑地在后面敛，"婢恭送苏公公！"

等苏培盛前脚刚走，盼后脚就跨了院门。来到玉漱和莲心前，虽然还带着初时的不屑和鄙夷，眉梢角却染上了淡淡笑意，"那些贱婢可真是有够刻薄的，好歹你们也是待选秀女，竟敢将所有事都推到你们上。行了，你们先去休息吧，这里我自会安排别人。"盼说罢，就吩咐后的婢去将那些女捉回来。

玉漱和莲心对视一，对她忽然改变的态度都甚是惊诧，然而这样的命令无疑省去了太多麻烦，两个人都如蒙大赦。谢过之后，拿着包袱去东苑的屋苑安顿下来。

徐佳·袭香沿着朱红的墙慢慢走着，边没跟着任何伺候的婢。照规矩，内不能单人独行，一定要两个人并排而走。至于后妃嫔，行要讲排场，更不曾有独自行走的情况发生。她一路走一路轻步轻脚的，生怕惊动了旁人，更怕碰见什么熟悉的面孔。

等拐过一个弯，北五所成片的敞殿现在前。里面负责看守的嬷嬷都识得她，也不多言，收了银，即刻让开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