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荣华，什么情，什么，什么权位，都他妈的是纸老虎或者女，一戳就破。一切皆是虚无，不可持久。生命中最重要的是什么？讽刺的是，等你找到了答案，你却悲凉地发现：你已经人生之路的尽。

嫪毐被关押在咸西郊的大牢之中。虽然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但也只有够级别的人才得来。如果你是普通人，就算你罪恶滔天，想来这里也无可能。李斯作为嫪毐专案组组长，第一次来到这地方时，也是骨悚然。大牢里暗，刑上的血迹犹自未，空气中弥漫着发霉和腥臭的味。到了这里，人不自觉就会到压抑，从而产生暴力冲动。这时的李斯，以审判者的面目现。他又怎会想到，三十年后，他也将和嫪毐一样，在这里走向仕途的终，走向生命的终。

当李斯见到嫪毐时，确实吓了一大。长久的绝望和酷刑，让嫪毐的面貌发生了大的变化。他瘦了足有十斤，衣服破烂，浑伤痕，来不及去的胡茂盛地生长在消瘦的脸庞，使他看上去格外苍老颓唐。更重要的是，嫪毐在神上已经彻底蔫了，中全无光芒，几乎不像个活。

嫪毐看到李斯，中忽然亮闪了一下。得知由李斯主审自己的案，他心中多少又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

第五节葬

让嫪毐稍宽的是，李斯的态度很是和蔼，看上去也一如既往的亲切。但嫪毐没有看的是，在李斯的这亲切中，分明带着无法接近的疏远。李斯和嫪毐本就不是一路人，他对嫪毐是压鄙视的。这世上李斯看得上的又有几人？李斯应付嫪毐，好似那名士面对歌伎，带着冷酷的放纵和克制，一边远观，一边亵玩。

李斯屏退左右，对嫪毐：“君侯别来无恙？向来少见，不意在此重逢，怎不令人叹！”

嫪毐大哭：“先生救我！”

李斯叹了气，：“君侯所犯之罪，可是救得的？”

噗，小火苗被灭了。嫪毐又问：“太后可好？能否见上一面？”

李斯：“太后驻驾雍县棫，安心修养，不宜外，恐不能见。”

嫪毐听来了，拜他所赐，赵姬已被禁起来。嫪毐又问：“大王杀太后乎？”

李斯：“此非李斯所敢过问。”

嫪毐张大嘴，却言又止。李斯知他想问什么，于是：“君侯复有何疑？为稚乎？”

嫪毐尴尬地一笑。的确，事到如今，他还能保有多少秘密？嫪毐：“嫪毐膝下二，未知安好否？”

李斯淡淡地：“夭了。”

嫪毐委顿下去，许久方喃喃地：“也好，也好。自我生之，自我死之，何恨之有！何憾之有！嫪毐已是必死之，凡先生所问，敢不尽言。”

李斯摆摆手，：“此乃后话。下还要委屈君侯受刑。”

嫪毐一惊，我全招还不行吗？这样也要用刑？用什么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