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扶苏这个才娘胎的婴儿，会不会有着成人也不备的力量，可以改变华太后的顽固立场？

华太后抱着扶苏，贴传来一阵柔和度。她知，就算她再想支持成蟜，怕也是不能成功了。即便嬴政立即暴毙在她前，秦王之位，也不到成蟜来坐，而是要传给自己怀中这个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小胎。扶苏给嬴政的获胜添加了最后一个筹码，也宣告了成蟜在王位之争中的彻底局。

华太后再去看向扶苏，但见扶苏虽刚生，却也不哭，两只大睛怔怔地望着她，就无声地笑，嘴张得老大，里面一颗牙齿也还没有。华太后一生没有过孩，忽然如此近距离地接一个婴儿，居然有些冲动地想哭。小胎，你多好啊，你就不会牙疼，因为你本没有牙齿。咦呀，你还在笑，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就如此无敌？

在华太后和扶苏之间，仿佛已建立了奇妙的联系。她内的某情被瞬间唤醒，不同于和成蟜之间的男女之情，而是更为温柔无私的母。

扶苏看了一会儿华太后，大概是倦了，于是旁若无人地打了个呵欠，然后连个招呼也不打，就十分无耻地把睛闭上。华太后又又怜，恨不得再把扶苏的睛扒开。她终于没能下得了手，而是轻抚扶苏之，目光安详，叹：“真吾嬴氏儿也。”

真吾嬴氏儿也，加起来共是六个字，却让众人听得又惊又喜、如蒙大赦。华太后终于以扶苏为媒介，婉转地表了态。扶苏是嬴氏儿，嬴政作为扶苏的老爸，自然也必是嬴氏无疑了。这短短的六个字，正式给嬴政的份之争划上了句号，同时也扫去了笼罩在帝国天空上的霾。这短短的六个字，将嬴政送上天堂，同时也将成蟜逐地狱。

华太后忽然起了一念，又：“老妇育此儿于中。未知吾王之意如何？”

看见华太后对自己的称呼都改了，嬴政激动都来不及，哪有不许之理，：“蒙太后垂，小之幸也。”至于扶苏的生母，将会对他这个决定作何想，他是全然顾不上了。

李斯知自己的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他们嬴氏的家事，和他这个外人没有关系了。李斯于是乖觉地退下。李斯退思德，在门守望已久的王绾连忙迎上，神情急迫地询问内情形。李斯见王绾满大汗，举止失措，于是一笑，安他内一切安好。王绾这才喜笑颜开，连忙汗，，大王前，曾说如两个时辰无人报平安，则许吾率大军冲，格杀勿论。还好李兄来了。不然，杀戮宗室，王绾心实不忍也。闻得嬴政尚留有如此决绝的后手，李斯也是心里不禁发。

思德内，嬴政再请华太后：“请太后降旨，申明长安君叛国之罪，以诛反贼，以安百姓。”

华太后冷笑：“吾王何望之奢也！老妇尚见祖宗于地下！长安君之事，何须老妇居间，吾王自为之可以。”

只要华太后不反对，嬴政便已算是取得完胜。接下来的事情易办得很。嬴政作为嬴氏裔的份，得到确认并载宗室决议，封金滕之中。今后敢再议论此事者，死罪。

嬴政退思德，又问李斯：“刘媪之事，何不先告寡人？”

李斯：“臣罪该万死。臣不敢告吾王者，以吾王若有知在先，恐不能情动于中，真，而太后及宗室也不能信吾王也。”

嬴政以为李斯用心良苦，察上意，于是称善。

是夜，华太后有梦。她梦见自己疼痛的牙齿掉了下来。虽然腔内的空虚让她恍惚迷离，难以适应，但从好的方面来看，毕竟是不痛了呀。

第九节待死可以

且说成蟜于午后的闷中醒来，环顾帐内，空无一人。他也不唤人前来服侍，而是静静地发着呆。他到孤独，无可名状的孤独，难以推诿的孤独。他上逍遥香，地了两，似乎多些神来，再向帐外望去，但见光毒辣，人困乏，整个军营安静得如同千年古冢，无半生气。

这已是他被困在屯留的第三天了。三天之前，他统帅的十万大军，一夜之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一场恶梦。探询之下，才知十万大军被蒙武连夜带走，回奔咸而去。成蟜的嫡系队倒还追随着他，人数却只有三千余人，难派大用。他别无办法，只能困在屯留。然而，等了三天，无论是咸还是邯郸方面，都无任何消息和动静传来，仿佛成蟜这个人本就不曾存在。

浮丘伯和樊于期一起来见成蟜。两人也是心神不定。蒙武的行动实在太过诡异，虽让人难以猜透用意，但终归不是什么好的兆。

浮丘伯：“往日君侯若从我言，锥杀蒙武，何来今日之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