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穷困来归丹，丹不忍以己之私而伤长者之意，愿足下更虑之！”

荆轲知太不忍，遂私见樊于期，：“秦之遇将军可谓矣，父母宗族皆为戮没。今闻购将军之首金千斤，邑万家，将奈何？”

樊于期仰天太息涕：“于期每念之，常痛于骨髓，顾计不知所耳！”荆轲：“今有一言可以解燕国之患，报将军之仇者，何如？”于期乃前：“为之奈何？”荆轲：“愿得将军之首以献秦王，秦王必喜而见臣，臣左手把其袖，右手刺其，然则将军之仇报而燕见陵之愧除矣。将军岂有意乎？”樊于期偏袒搤腕而：“此臣之日夜切齿腐心也，乃今得闻教！”于是自杀。

至此，荆轲的行装，只差最后一样——凶。太丹以百金购得赵人徐夫人匕首，以毒药焠之。为确认匕首的杀伤力，又拿活人来作试验，果然见血封，中者立死。太丹有门客秦舞，十三岁便开始杀人，号为勇士，被任命为荆轲的副手。

发的日到了，荆轲为等待狗屠，迟迟不行。太丹以为荆轲临时反悔，于是激将“日已尽矣，荆卿岂有意哉？丹请得先遣秦舞。”

荆轲怒，叱太丹：“何待太之遣？往而不返者，竖也！且提一匕首不测之秦，仆所以留者，待吾客与俱。今太迟之，请辞决矣！”

易之畔，太丹及宾客知其事者，皆著白衣冠，相送荆轲。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闻者皆垂泪涕泣。荆轲顾谓渐离：“想当年，你我三人取乐燕市，今狗屠不至，使我心痛惜。”又前而为歌曰：“风萧萧兮易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复为羽声慷慨，士皆瞋目，发尽上指冠。于是荆轲就车西去，终已不顾。

暮沉，远山之上，一人独立，正是荆轲苦等不来的狗屠。狗屠目送荆轲没地平线，仰天叹“成蟜公，浮丘伯已取樊于期人，以惩其当年背叛公之罪。荆轲此行刺杀秦王嬴政，如能成功，则公大仇得报，当可笑于九泉，浮丘伯也不负公知遇之恩也。”

第四节刺秦

从燕国到秦国，路途遥远。等荆轲一行现在咸街时，已是嬴政二十年的光景了。荆轲和他的同伴，皆是燕国特选的健儿勇士，无不意气风发，姿态豪迈，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看，赞叹不已。

然而，片刻的风光之后，等到了驿馆，一安顿下来，却又开始发愁了。在燕国的地界，他们可都是鼎鼎大名的人，想要见谁，只是一句话的事。可这里是秦国，没人知他们是谁，也没人在乎他们是谁。荆轲在驿馆住了十多天，依然没有等来嬴政的召见，心中大为愤懑：果然是弱国无外，如果今天是燕而秦弱，看你嬴政还敢怠慢于我！

消极等待，不如主动击。荆轲于是托关系，走后门，求见嬴政臣中庶蒙嘉，以千金相贿赂，请他帮忙在嬴政面前代为说项。

蒙嘉，乃是蒙骜之，蒙恬之叔父，虽是名门之后，在金钱的诱惑下却也无异于常人。他一寻思，只消给荆轲递句话，就能得到千金重酬，何乐而不为呢？况且，荆轲带来了樊于期的人，又献上燕督亢之地图，这两份厚礼，嬴政也一定会笑而纳之。总之，这是一笔两都能讨好的买卖，蒙嘉于是应允。殊不知，他以为他在给荆轲帮忙，却反而成了荆轲的帮凶。

蒙嘉面见嬴政，：“燕王诚振怖大王之威，不敢举兵以逆军吏，原举国为内臣，比诸侯之列，给贡职如郡县，而得奉守先王之宗庙。恐惧不敢自陈，谨斩樊于期之，及献燕督亢之地图，函封，燕王拜送于，使使以闻大王，唯大王命之。”嬴政闻言，果然大喜，乃朝服，设九宾，在咸接见荆轲。

荆轲和秦舞二人，从门，穿过层层院落，越走地形越，殿也越巍峨。执戟武士，甲胄鲜耀，对排而立，两戟相，拦住去路。二人经过之时，武士渐次分开双戟，同时伴以声声大喝。这一段长路走下来，荆轲依然神自如，而号称浑是胆的秦舞，却已是变，气吁吁。

咸正殿，但见秦国官吏云集一堂，对二人冷相看。这些官吏，单拎来的话，个个都是随便跺一跺脚，便可以让大地抖三抖的主，其威严不问可知。然而，这所有人的威严加起来，也比不过在上的嬴政。嬴政雄踞宝座之上，光耀如日，面似寒冰，令人望而生畏。

侍臣声：“燕使上殿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