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这么坐着怎吃得消？快躺下吧！”

董小宛摇摇，仍旧一动不动地坐着。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睁开睛，一边示意寿儿不要说话，一边支起耳朵，神情显得越来越专注和沉，像是极力倾听什么声音，又像神游在某一个遥远的地方。

寿儿被得莫名其妙，又不敢打扰她，只好呆呆地望着。

终于，董小宛的睫颤动了一下，恢复了常态。

“哦，我有饿了，想吃粥。”她说，疲乏地抓住床靠，把抵在立上。

寿儿的睛睁圆了：“娘是说，饿、饿了？啊，娘大好啦？”

董小宛，又摇摇：“我只要半碗，两菜…嗯，吃完了，你替我梳梳，我捉摸，这有两天没梳了吧？一定难看死啦！”

寿儿又惊又笑：“娘，你今儿个怎么啦？娘，婢这就给你去！”

“还有，这屋也该收拾一下。”董小宛继续吩咐，闭上了睛“我觉着，今晚，说不定有人要来…”二“虽然辜负了一个女，但父亲总算平安脱离险地。看来，这没有什么可遗憾的！”冒襄默默地想“我不能为着一个风尘女而丢开父亲不顾，这是无疑的。

即使再从经历一次，我的选择，也只能是如此！”

这是虎丘大会结束后的当晚，也即是董小宛向寿儿说她到肚饿的同一个时刻，冒襄正乘着一只小船，沿七里山塘，缓缓地向桐桥圩的方向摇来。张明弼照例陪在朋友的边。不过，他们没有谈，各自默默地坐在船舱里，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晚的夕，完全没人了地平线，周遭的暮变得越来越；沿河两岸，亮起了星星的灯火；反映着最后一抹青灰天光的河，悄没声息地从船舷下过。

从后梢传来了轻柔而有节奏的橹声…

由于觉悟到存在着那样有力的“理由”冒襄在失去陈圆圆后的混情绪当中，开始重新找到了立足之。他逐渐平静下来，甚至似乎有一解脱般的轻松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