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宗这样，究竟所为何来？”陈贞慧捋着胡，沉思地问。

“所为何来？”吴应箕偏过那张长满刺猬似的胡的瘦脸，尖刻地说“就为的他心志不，见利忘义！发表《防公揭》那一回，让他名，我瞧他就挨挨延延的不快；后来又听说他同那个造园的计成搞得粘粘糊糊的。计成是什么人？

阮胡家的一名无耻清客！可超宗却地把计成请到扬州去，帮他造什么影园——我瞧，八成那时他们就勾搭上了！今日之事，可谓由来已久！”

陈贞慧摇摇，显然并不满意这个解释。不过，他也没有立即反驳，却把脸转向冒襄：“辟疆，是这么回事——今年三月二十八的虎丘大会，原本推定了是由郑超宗和李舒章两位主持，如今日期将届，小弟怕有变动，前几天路过扬州，特意上影园去访超宗，想打听备办得如何。

那天，他正忙着指挥人抄写传单，见了我就兴冲冲地一把扯住，拖到书房里，一五一十说了一大篇，无非是一切准备停当，要我放心之类。末了，还要留我吃饭。小弟见他一番盛情，也就没有推辞。不料，席间他却说几句话来——“说到这儿，陈贞慧就顿住了。他抬起，看了看吴应箕，又漫不经意地扫了一正坐在靠后那一排椅上的顾眉和李十娘。

“啊，超宗他说了些什么？”冒襄好奇地问，同时他已经多少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陈贞慧仍不说话，他又捋起胡来。机灵的顾眉似乎觉察到了。

“哎，侯相公他们怎么还不来？把人家的腰都坐酸了！”她忽然说，舒展了一下纤细的腰肢，把脸转向十娘：“，我来时，瞧见你轩前那一株梅，还开着几枝。这会儿月亮上来了，暗香疏影，想必清艳得很哩！你陪我去瞧瞧好么？”

说着，也不待答应，她就一手抱起波斯猫，一手挽住十娘的胳膊，站起来，又回朝陈贞慧嫣然一笑，了个鬼脸，然后迈着婀娜的步，双双走门去。

陈贞慧目送着她俩的背影，微笑着摇摇。当他转向冒襄，吴应箕已经冷冷地开了：“他要我们饶了阮胡！”

冒襄一惊：“啊，他、他真是这样说？”

“不，他还没有这样说。”陈贞慧连忙更正“超宗也只是告诉我，阮胡最近颇思改悔之类，同你在汤允中那儿听来的差不多。

不过——“他转过脸，看了看门，然后走到挨着冒襄旁的一张椅坐下，凑在他耳边低声说，”席问，他还说到‘门争不已，终非社稷之福’，劝我们勿为已甚。还说，这并非他个人私见，吴中、云间诸君，多有同云云。“说到这里，陈贞慧有意停顿了一下，仿佛要让冒襄品味清楚这些话所包的意思，又像要观察一下他的反应。看到冒襄没有声，他又接着说：“若是果真如此，这事只怕会闹大。超宗背后，更有何人主使？他们意何为？此刻尚不清楚。不过瞧这来势，小弟估计三月二十八虎丘大会，必然有事！我们倘若不就范，须得好应变的准备。方、朝宗、太冲他们几个，是靠得住的。要先同他们商量，定个对策来。不过在这儿不行。小弟之意是今晚早散席，一起回到你下榻的河房去，从长计议，你意下如何？”

冒襄用心地听着，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几，没有立即回答。现在他也到问题严重——比他原来猜想的严重得多。“吴中、云间诸君多有同”这个“多”究竟多到什么程度？会不会是郑超宗l有意夸大其辞？嗯，看来不大可能。郑超宗是个细小心的人，如果事情不是发展到相当程度，他已经到有把握的话，绝不会贸然向陈贞慧作那样的试探。而且，瞧这阵势，郑超宗也只是个跑龙的，他背后必定还有牵线的人。不过，最令人不明白的，是对方到底于一什么样的目的和打算，如此起劲地要为阮大铖开脱？

因为对方应当很清楚，这样，绝对不会得到他们这一群年轻领袖的同意。行翻案的结果，很可能会导致社内的分裂。然而，令人困惑之恰恰在这里：他们甚至不惜冒分裂的风险，也要。这到底是为什么？难是…冒襄心忽然一动，脱而地问：“主持今年大会的，还有一个是李舒章？”

“嗯。”陈贞慧“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