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可是孝陵，不是秦淮河、莫愁湖！向例是不许闲人的。请回吧！”说完，就想转关门。

“哎，老丈留步！”余怀伸手把门住，再一次解释说：“我等都是本分的生意人，只想去瞧一瞧，拜一拜，拜完便去，绝不损坏园里一草，一块石！”

谁知那老儿依旧摇：“休得哕嗦，说了不成就是不成！”

“我等也知此乃皇家禁地，”沈士从旁接说“因此往日也不敢生此妄想。只是时至今日…还望通则个！”

大约看见余怀碰了钉，因此他说这话时，已经是用了恳求的气。谁知那老儿听了，反而一下光火起来“时至今日又怎么了？”他使劲一跺脚，怒气冲冲地瞪大睛“不错，时至今日，大明是亡了！可这里还是太祖皇帝和娘娘的梓！太祖皇帝，记得吗？就连大清朝的贝勒，也要上这儿来祭拜呢！告诉你们，只要我这把老骨还在，你们这些鸟人就休想踏这大门一步！”说完，又想把门关上。

“哦哦，老丈且息怒！”看见势不对，站在旁边的柳敬亭连忙跨一脚，用抵住门“哎，老丈且息怒！”待到在门里站稳之后，他又说了一句，短的眉下，几乎每颗麻都闪动着讨人喜的微笑“这位兄弟不是此意。他是说时至今日，这偌大留都，也只有此间还依旧是我大明的净土，即使能够去站立片时，也是三生之幸了！自然，此事还须老丈应允。如能玉成此愿，在下三人俱是激不尽！”

看见柳敬亭几乎是挤着踏门里，余怀不禁有担心；生怕会更加激怒老儿。及至听他说“大明净土”之类的“悖逆”言语来，更是不由得心中一，惊恐地想：“亏这麻还是个老江湖，说话怎么如此没遮拦？”这当儿，由于门扇已经被推开，里面的情形多少可以窥见一。余怀迅速地溜了一，发现幽暗的门里没有别的人，只在尽之的院里，矗立着一座碑亭之类的宏伟建筑，在光的映照下，显得凹凸分明。

“哎，你这老儿怎地如此不讲理！”沈士在旁边蓦地大叫起来“太祖皇帝是大家的，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们拼着被鞑兵抓去，辛辛苦苦赶来，诚心诚意要拜一拜他，你这老儿凭什么死活把着门，凭什么不放我们去？”

余怀吓了一，连忙转过脸来，发现老儿的脸果然变了。有片刻工夫，他没有吭声，但是那挨个儿向他们审视的神里，却分明隐藏着某沉的、吉凶莫测的东西。

这么一来，三个朋友可就顿时变得有心虚。因为刚才那些话，若是被对方抓住，拿去报告清兵，他们无疑会吃不了兜着走。余怀生机警，看见势不对，立即拱一拱手，说：“既然老爸为难，在下等就不去也罢！适才多有渎扰，冲撞之，还望老爸千万包涵则个！”

说完，朝沈、柳二人使个，转就走。到了这一步，沈、柳二人大约也知园无望，虽然神之间还有快快的样，但也只好跟在后面。

“嘿，站住！”等他们走六七步之后，老儿忽然在后面吆喝起来。

看见三个朋友本能地停住脚，他又大声招呼说：“回来！”

余怀望了望柳敬亭，打算用制止，但是那麻却断然转过，大步走回去。看见他这样，余、沈二人只好迟迟疑疑又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