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可还句句不离么？”由于想起沈士平日说话，最喜囫囵吞枣地搬用兵书上的语句，黄澍继续打趣说。

“阿弥陀佛！”沈士连忙低眉垂目“罪过罪过，法明以往，俱如昨日死，哪里还敢有一丝妄念萦于中。如今只觉四大皆空，才是无上之境！”

“哎，黄大人请坐！”余怀从旁来，相让的手势“听柳老爸说，大人公务繁忙，今日怎么得空，来此间走动？”

黄澍一坐到椅上，说：“忙是不假。不过那些事，就算再卖力地给他，又有什么用？横竖我黄某充其量不过一个幕僚，既无权也无责，该来散心，还是得来散心！”

听他这样说，余怀同沈士对望了一，都没有声。

黄澍看两位朋友心存疑惑，不过，要把肚里的牢一古脑儿端来，毕竟又不合适，他只好把手一摆，故作放纵地说：“哎，二位怎么还站着？来来来，弟今日特地带了酒和小菜来，本想与麻把盏共话的，偏偏他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那么我们就先饮它三杯再说！”这么说了之后，也不等对方答应，就回吩咐站在楼梯边上的长随：“快，把东西都摆上来！”

那长随答应一声，走近前来，把提着的一壶酒、一个荷叶包放到桌上，并照他的指，先去橱里拿来三只杯、三双竹筷，又替他们挨个儿斟上酒，然后把荷叶包打开，却是半只熟鹅，外带一堆五香豆。

“来来来！”黄澍首先端起杯“弟与淡心兄虽然已经见过，但尚未曾共谋一醉，与昆铜兄却是劫后初逢，尤其难得！且满饮此杯，以表庆贺！”

说完，看见余怀也端起了杯，他就转向沈士，却发现后者坐着没动，于是促说：“哎，昆铜兄！”

“阿弥陀佛！”沈士再一次合掌当“贫僧是戒了荤的！”

“那——就光喝酒好了。这酒却是素的！”

沈士仍旧摇摇：“贫僧自空门，已经连酒也一并戒了！”

黄澍不禁皱了皱眉，觉得有扫兴。看见这样，余怀连忙提议说：“难得黄大人盛情，昆铜就以茶代酒好了！”

对此，沈士却没有拒绝，顺从地举起茶杯。于是黄澍也就，不再勉。席面上的气氛，这才变得洽起来…七“哎，淡心兄，近日不知可有什么新鲜时闻？”当三杯酒下肚之后，黄澍把一片鹅夹嘴里嚼着，笑嘻嘻地问。

余怀的目光闪动了一下，乖巧地说：“黄大人每日总督行辕，什么事不知？还来问小弟！”

“弟不是说那劳什公事，而是说城中的里巷传闻。”

“这个么…”余怀朝嘴里丢了一颗豆，随即微微一笑“倒有一件，还是说的我辈的一位熟人。只是中苒之言，说来恐怕难免可羞可叹呢！”

所谓“中苒之言”就是指的闺房丑事。黄澍一听，顿时来了劲，连忙追问：“此间又没有外人，说说又何妨！”

余怀仍旧踌躇着，不过，终于还是：“也罢，这件事近日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说的却不是别人，而是钱牧斋家的那位大名鼎鼎的河东君！”

黄澍眨眨睛：“河东君？”

“就是牧斋的如夫人柳如是。河东君是牧斋给她起的号。”

“原来如此！可是她怎么了——这柳如是？”

余怀摇摇，说：“了大丑事了！本来呢，这柳如是原是盛泽归家院的一位儿，早年弟也见过，论姿不算绝，才情风调却是万中无一！她嫁给牧斋时才只二十四岁，而牧斋年近六十。老夫少妾，当时许多人都料定牧斋降不住她。

后来也就果然听说牧斋对她畏惮得很。不过除此之外，倒还不曾传别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