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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1(5/7)

仆童提着灯笼照路,前往刘中藻下榻的营帐时,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从人丛中穿越而过。

现在,、阮二人就行走在满是士卒的山坡上。他们看见,经过了长途的行军,加上时辰不早,疲劳不堪的士兵们都已经互相挨挤着,了梦乡。只有由值夜的士卒守护着的熊熊篝火,依旧哔哔剥剥地燃烧着,隐约照了他们横七竖八的睡相,有仰面朝天地躺着的,有蜷缩着的,有抱着别人的胳膊或大的,甚至还有互相搂抱在一起的。各各样的鼾声,像拉响了无数大小不一的风箱,忽忽低,此伏彼起。而在他们旁边,则是一架一架的刀枪,一堆一堆的盾牌,以及一尊一尊的铁炮。要是经过的是骑兵的营地,那么还会看见成群的战,闻到阵阵扑鼻而来的汗和粪的气味…当、阮二人接连摸错了两座营帐,终于凭借方国安大营的号牌,找到架设在官山脚下的一小小的营地时,刘中藻很快就现了。来自福建的这位“钦差”原来是个一表人才的年轻人,有着南方人的清秀面孔和文雅举止。他自然听说过、阮二人的“大名”对于他们的突然来访,则尤其到意外。他恭敬地,然而又是不无戒心地把两位不速之客迎帐中。待最初的寒暄过后,仆役奉上茶来,他就端起茶盅,赔着笑脸,小心地问:“不知两位前辈光降,有何见教?”

“哦——”自从营中,就一直东张西望的阮大铖,把目光从侍候的仆役上收回来,一本正经地说:“不敢!学生同兄今日应镇东侯之邀,来此观礼。适才自镇东侯,得知老先生也在此间。因久慕大名,是以不揣冒昧,特来拜望!”

“啊,啊!”刘中藻连忙拱着手“二位前辈言重了!学生后晚辈,德才两疏,‘大名’二字,如何生受得起!”

阮大铖微笑说:“老先生这就过谦了!老先生少年英俊,今番又是以钦差之,间关人越,这浙东各府,早已众喧传。便是老朽如学生,也日日如雷贯耳!

哎,这‘大名’二字,十足当之无愧!”

说着,又转向士英:“瑶草兄,你说是么?”

士英正听得发呆,冷不防被他一问,急切问不知如何措辞,只得糊地说:“嗯,是,是的!”

这样一番多少有浮夸的开场白,在、阮二人,无非是例行的客。倒是刘中藻,大约自从抵达浙东之后,一直备受冷落,可以说境凄凉;忽然听到如此烈的奉承,意外之余,顿时生激之情,漂亮然而晦气的脸孔也有了光彩。

阮大铖对此自然看在里,不过却故意不动声。他愈加卖起那片如簧之,先同对方海阔天空地闲扯一通,话题却始终不离关怀对方和自我夸耀,像刘中藻的起居饮如何,是否有人照应啦,来到浙东后都见过一些什么人啦,带的盘缠够不够用啦,以及自己同方国安很有情,对方若有什么需求,尽,他都可以帮忙等等。直到谈话变得越来越洽、随便之后,他才把话锋一转,问:“老先生此来,闻得是奉圣上之命,传谕我浙东。嗯,不知尚还顺利否?”

“啊,老前辈是说‘圣上’…”

“自然是目今在福州登极,继大统的圣上!”

“这个——多前辈关注。学生正在等候监国召见。”

“嗯,老先生来此已有数日了吧?”

“学生是上月二十到的绍兴。”

“大凡圣旨到日,向例都是即时开读。老先生抵步已经十日,尚在等待,也太耽搁了些!”

“这个——闻得监国玉欠安,下又在张罗大阅,故此…”也许是涉及此行的使命,在这几句对答中,刘中藻的态度变得谨慎起来。然而,当接到阮大铖那似笑非笑的神时,他就忽然红了脸,顿住不说了。

“呵,呵,”阮大铖连忙拱着手“我老阮生就一副竹筒,说话直来直去,多有得罪,休怪,休怪!”停了停,又望着士英,故意叹了一气,说:“国难当,闽浙两地正该合为一,联手抗敌,大明方有中兴之望!在此之时,实不应斤斤于名位之下,而伤了自家人之和气!”

“学生之意,亦是如此。”显然被这几句话所打动,刘中藻忘了刚才的不悦,说“其奈——唉!”

“不过,学生倒有个计较在此,或可令此间上下,回心转意,俯首奉圣上为闽浙之主。”

刘中藻的睛变圆了,半信半疑地说:“噢?愿闻明教!”

“以学生之见——”阮大铖竖起两,随即又“哎”了一声,摇着手说:“此事非比寻常,还是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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