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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1(6/7)

么?我说过手中攥着一份大礼。这大礼并非别的,乃是方国安和他手下的五万兵!我告诉小刘,若然日后隆武爷看着浙东这边不顺,只要捎句话,我就替他来个釜底薪,说动老方,投奔福建!他得了这份大礼,又焉有不大喜过望之理!”

“可是,老方当真肯这等么?”士英怀疑地问。

“老兄,”阮大铖叹了一气“你几时变得这等书呆气了?我辈不是一心要搭上福建这线儿么?如今搭上了没有?搭上了。这不就成啦!至于到来老方肯不肯,你我又何必太当真!”



、阮二人一边谈着,一边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渐渐地,他们的话音变得模糊起来,影也越去越远,终于,没了迷茫的夜之中,消失不见了。

现在,整片营地更地坠了沉沉的酣梦之中。随着远远近近的篝火一垛接一垛地黯淡下去,山野也不再像原先那样影像幢幢,而变得仿佛被一张无边的大氅遮蔽了似的,幽暗一片。只有天上银河依旧静静地横亘着,以它永恒的辉光呵护着疮痍满目、争战未已的人世,让它得以享受这难得的片刻安宁。不过,就连银河其实也在悄悄地向西移动着。倒是从钱塘江那边来的冷的风,渐渐加了势,它不停地拂着,带走了宿者们的疲劳、汗臭和梦魇,也带走了篝火的最后一余温。于是,士卒们把蜷缩得更,脑袋向前埋得更,彼此的在不知不觉中也挤靠得更近。不过,他们的酣梦并没有因此受到惊扰,相反还以更加昂、悲怆的鼾声来显示对于艰苦环境习以为常…直到阅兵前夕之夜即将逝去,晶莹的开始在铁甲、炮,以及战上闪光来的时候,黄宗羲主仆才疲惫不堪地赶到官山下的这一片宿营地。

他们昨天傍晚从龙王堂发,本来,也用不着耽搁到这会儿才抵达。可是由于路径不熟,加上天已晚,探问不易,结果有两次都走到了歧路上。这么一来二去,时间可就得多了。现在,心急火燎的黄宗羲一营区,就立即向巡值的士兵打听余姚义兵的驻地,然后直奔中军大帐。也亏他总算来得及时,因为孙嘉绩已经起床,而且穿停当,再迟片刻,就要动离营,参加阅兵之前的朝会去了。

听说士英竟然有什么书信给他,而且是用那样一鬼鬼祟祟的方式送到龙王堂去的,孙嘉绩倒也大意外。他立即接过,并且当着黄宗羲的面拆开。事情总算清楚了,果然,这是一封见不得人的信,而且最畏忌落到像黄宗羲这样的人手里。因为士英在信中,不仅表示他已经到了方国安的营中,而且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报国之心未死,一腔血尚在,目前已经上疏朝廷,要求重新起用。至于来信的目的,则是请孙嘉绩运用自的影响力,设法帮他一把,起码,也不要同他作对。信合起来共有厚厚的一叠,除了正文之外,还有好几封副启。正文照例是些温凉起居的客话,鬼话都在副启里。不过也无非是挖空心思为自己的罪恶辩解,说他本来一心想同东林和衷共济,共图中兴,无奈东林方面不谅他的难和苦衷,同他为难。虽然如此,他仍旧从顾全大局着想,对东林尽量忍让和维护,制止了好几次可能酿成的大狱。谁知东林、复社方面仍不罢休,竟然策动左良玉举兵东下,结果被清军乘虚而人,闹到南京不守,局面大坏。当然,为了博取孙嘉绩的同情和支持,士英也承认了一“失误”就是错用了阮大铖。说阮大铖复之后,一心只想着向东林、复社报复,心思全不在国事上,了不少坏主意。但是士英仍旧认为,当初东林方面对阮大铖得太狠,得太绝,以致结怨过,无法消解,实在并不明智。因此,也要负上一定责任。如此等等。而信的最后,是这样说的:士英自知驽钝下材,难副大任。惟是伏枥老骥,尚堪为社稷驱驰。况值此乾坤倾覆,神州陆沉之际,亟应广开门,以纳天下怀忠敢死之士,戮力同心,浙东方可图存,中兴方能有望。故知我公雄才远瞩,天下为心,江海为怀,当不致拒仆于千里之外也!

“嗯,兄以为如何?”看见黄宗羲看完信后,皱着眉,一声不响,孙嘉绩征询地问。

黄宗羲没有回答,也没有移动睛,只是反问:“大人以为如何?”

孙嘉绩摇摇:“南都倾覆,瑶草为宰辅,实负有首责!一切文饰推诿,都不足减其罪于万一。如今此罪尚未追究,又岂有遽尔起复之理?此事拿到朝中,必定引动公愤,章弹劾,监国亦不会准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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