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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5/7)

辩,那么黄澍自动面,同对方倒是合适的对手,并且也给上司的保留了回旋的余地。不料铎竞一言不发,倒让人闹不清这个“鞑”到底是自理屈词穷,还是别的缘故。不过,只要他闭上嘴,事情就好办。于是洪承畴“嗯”了一声,威严地开说:“铎既无异词,可速退下!清城…”话没说完,站在下面的铎忽然,说:“启禀大人,铎尚有话要说!”

洪承畴微微一怔,随即皱起眉:“嗯,适才黄澍对尔说话,尔一言不发。

如今本督令之时,尔又说有话,是何理?”

“启禀大人,只因铎不要同他说话。”

“不要同他——黄澍?为什么?”

“皆因他是个诈之人,故此铎不要同他说话。”

诈之人?何以见得?”

“他与这城中的守将,本是朋友,但是此番攻城,他却贪图立功受赏,把他的朋友骗了,卖了!这等下作行径,岂是男汉大丈夫之所为!”

洪承畴又是一怔。此次攻城,黄澍确实是凭借同义军首领金声的旧情,才得以城中,充当清兵的内应。而且,这还是洪承畴本人授意策划的。没想到,却被这个铎说成是卖朋友,行为卑鄙。不过,就为人德而言,要一下驳倒对方,似乎也不容易。于是,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只得缓缓地说:“嗯,黄澍既已是我大清臣,便自应忠于我大清。况且,兵者,诡也。欺瞒用诈,俱在情理之中。”

“说他降了我大清,便理应如此,这话也中。但就须实心到底,不该这会儿又钻来指手画脚,假惺惺地充好人——得着他吗!这等诈之人,只有你们汉人还会说他好;若是我们满人,哼!”“嗯?”

“早就把他赶旗下去,谁还会听他放狐狸!”

也就是听到这里,洪承畴才明白铎不搭理黄澍的原因。他不由得暗暗苦笑。因为,黄澍来争辩的用意是什么且不说,就自己而言,确实是一方面觉得自己既然已经投降了清朝,并且总的来说,还颇得摄政王的信用,那就只有横下一条心,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但另一方面,又不无反地觉得这些来自关外的“夷狄”未经教化,只知一味恃嗜杀,动不动就屠城灭邑,在攻下扬州时是如此,在攻下嘉定和江时也是如此,本不懂得要一统天下,皇基永固,就要善于恩威并举,刚柔杂用,全力争取民众的诚心拥。而此中理,在中国的圣贤经典中,是早就说得极其透彻明白的。正因如此,这一次他才不辞劳苦地赶到这里来,亲自视察监督善后事宜的理,目的就是设法使徽州从此诚心归顺,不再作;同时,私下里也想尽可能减少战争对同胞的戕害和摧残,以求得心灵的一藉。然而,在新主里,这是不是也有“诈”之嫌呢?却实在很难说。因为自己毕竟是个前明的降官,而且有对清朝作战的“劣迹”;前一阵又过于心地建议皇上学汉文,读汉书,结果遭到摄政王冷淡的否定…正是这突然涌起的疑惧,扰了洪承畴的安详和自信。有片刻工夫,他只呆呆地坐着,一句话也说不来。

“…凡有敢抗我大清的蛮,都例该屠灭!前番嘉定、江之役,贝勒大人俱是如此置。大人对他们又何必手?”铎傲慢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

像被猛然刺了一下似的,洪承畴清醒过来。一受到侮辱——不仅仅是作为上司的尊严,而且还有自己所信奉的那一“王”的尊严,受到愚蠢无知的侮辱的觉,使他然愤怒起来;同时也意识到周围还站着众多下属,全都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在等着瞧自己这位主帅如何决断。于是他咬一咬牙,猛然沉下脸,严厉地说:“胡说!本督受命离京时,圣上曾经颁旨,明谕承畴此次下江南,务须尽力昭宣我大清德意,遵行近日朝廷恩赦诏款,使新附之民咸沾恩惠。万事俱以平定安集为先,以期人心向化,南服永靖。本督受国家隆恩,敢不尽心竭力!此事就这样定了。有再敢妄言抗命者,军法从事!”

停了停,看见将领们被自己的威势所震慑,包括铎在内,一时间全都低屏息,不敢再吱声,他就把手一摆,断然说:“立即传令三军,放还百姓,停止移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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