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威，说是给邯郸商报仇，还说要为朝廷除害。”

为朝廷除害，真是笑谈。韩遂不会有这等好心，他是要抢粮草，抢地盘，不请示朝廷擅自发兵，还打着正义的旗号，趁火打劫着实可恶。

可张猛为什么敢大胆杀官？韩遂为什么敢擅自起兵？曹不祥——他的权力在动摇，威信在下降。前方战败后方也开始不稳，那些慑于他大实力而臣服的人开始不买账了。袁术旧的叛仅仅是开始，更大规模的动还在后面，西凉诸也蠢蠢动了。可这个节骨上曹毫无办法，队死的死伤的伤，增援襄的还没撤回，即便回来还不知什么样。他无力再遥远的凉州，只能听之任之。

那使者又开了：“另外韩遂也发檄文到我家杨将军那里了，我们该不该发兵？若是发兵，此事没有丞相指示，我们不敢擅作主张。若是不发兵，我们又…又…”

“又什么？你但说无妨！”

“又惹不起韩遂。”那使者憨然一笑“总之是左右为难，请丞相示下。”

“嘿嘿嘿…”曹明白了——这个杨秋是两面三刀的大，既不得罪曹，又不得罪韩遂，左右骑墙，明明想跟韩遂瓜分地盘，事先还得跑来送个信，得好像被无奈似的。曹笑着坐起来：“你无需来问老夫，回去叫你家将军拍拍良心，自己看着办！”

莫看那使者份低，却甚是难缠：“恕小的直言，良心是有了，只怕脑袋就没了！您准许我们发兵，由我家将军给您个内应，今后无论韩遂有什么企图，我们暗地把消息给您送来，您看好吗？”

“嗯？”曹一愣，这倒可以考虑“你抬起来说话。”

使者微微抬，曹一看之下叫声来：“奉孝！是奉孝吗？”

此人柳叶眉，杏，男生女相，尤其左目下有一颗小痣，隆鼻小嘴，两撇小胡，这长相与郭嘉极为相似。可曹叫了两声便发觉不是——人死不能复生，郭嘉要是活着比他年长，而且不会一嘴西北音，最本的差别是郭嘉绝不会有此人的这神，这撩着向上媚笑的神，只有浅薄的仆才有。曹太怀念郭嘉，居然一时错认。

那人也发觉曹认错了，赶自报名姓：“小的叫…孔桂。”

虽然不是郭嘉，但不知不觉间曹的态度和缓许多：“你刚才的提议也不错，张猛毕竟私自杀官为恶在先，老夫也懒得他，发不发兵你们随便吧。”其实这就是默许。

“谢丞相。”孔桂喜不自胜“若丞相没别的吩咐，在下就…”办完差事他就要溜。

“且慢！”曹叫住他“从今以后，凉州大事小情一定要通报给老夫。”

“是是是。”孔桂连连作揖。

“还有…”曹冲亲兵招了招手“桓他们送来的膳赏他吃吧，安排他休息一晚，临走给他拿两块金、两匹绢帛。”

董昭暗暗咋：不过一介小人，丞相为何赏他这么多？不过董昭更猜不到，恰恰就是这个小人，将来会跻朝堂，成为曹晚年须臾不能离开的佞臣…

打发走孔桂，曹再也睡不着了，风痛又发作了，而且一闭就是郭嘉和曹冲的影。他心绪烦起披好衣服，董昭忙过来帮他系上腰带：“丞相，已经夜了。”

“有儿痛，到外面清醒清醒兴许好些。”华佗死了，李珰之虽善汤药却不通针石，再无人能针到病除了，这也是曹自作自受。董昭低看看袖中的卷轴，犹豫再三正要往外拿，曹又：“你们都回去歇着吧，不用陪我，有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