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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战败总结曹卑鄙的圣人:曹(5/7)

,但孔却没有败,前这首诗仿佛化作一把利刃,刺他的肋,狠狠剜他的心。曹可以践踏孔的生命,却不能泯灭桀骜不驯的神,更不能抹杀孔的绝代文采。落败的是曹自己,败得无完肤泣涕横。想至此,不觉泪衣襟。

董昭与曹纯睁睁看他哭儿,不知此等家事该如何劝解。曹泣涕多时拭去泪,把那绢帛往箱里一丢,顺手将箱盖狠狠扣上,莫说再往下看,连这箱都不敢再碰一下了:“把脂习带过来。”

不多时太医令脂习就被士兵推搡来。脂习表字元升,年近六旬,灵帝中平年间仕,虽然官职不大,也算老臣了。此刻他披散发,披枷锁,这副架势从许都解到谯县,早累得一瘸一拐,但神还算不错——卢洪倒是谨遵曹之命,好吃好喝供着,也没动刑,就等着让曹亲自折磨呢。

可曹的想法已经变了:“赦他的罪,松绑吧!”

曹纯亲自动手,为脂习解开绑绳,卸掉枷锁。这玩意十好几斤,就是不动刑,上也够受的,脖肩膀都是一条条血印。他重获自由却不谢恩,扑倒在地号啕大哭:“丞相!孔文举冤枉!无罪而杀士,则大夫可以去;无罪而戮民,则士可以徙。您一再广求贤才,岂能因言而置人于死地?冤啊…呜呜呜…”

只是木然:“一令逆,则百令失。一恶施,则百恶结。老夫…”孔杀错了,华佗杀错了,许攸也杀错了,这几年犯的错还数得过来吗?曹摸着脂习伤痕累累的肩“元升,你是个重情重义慷慨之人,难怪孔文举视你为知己。委屈你了。”

脂习闻听此言越发唏嘘——孔蒙冤之际,多少自诩汉室忠臣的朝廷大员缄不言?一个六百石的小官敢来冒死盗尸,何等勇烈。

“你把孔文举的尸首藏在哪儿了?”

卢洪那帮爪牙问了无数次,脂习就是咬定钢牙不说,现在曹又亲自相问,脂习警觉起来,戛然收住悲声,迸充满敌意的光:“你、你还要如何?”

“我要重新为他下葬。”

“此话当真?”脂习都不敢相信他的话了。

没有再答复,只是闭着睛不住地

脂习这才安心:“他的尸首就埋在许都城外东土桥下。”

不禁敬佩——好个脂元升,原来就藏在许都底下。东土桥就在城门外,可是越近越没人想得到。不对,许都车龙,焉能无人察觉?或许有人知了也不举报,大家都知孔冤,没人跟自己一条心…想至此曹不寒而栗,上补过:“元升,文举一家已经没人了,安葬的事我就给你办。拨你一百斛粮,你去招募民夫,将他尸骨迁回原籍安葬。”

脂习重重叩了个,又忍不住哭泣起来。那哭声凄凄惨惨,曹越听越难受,恍恍惚惚间觉这不仅是他一人在哭,而是被他冤杀的人和殒命疆场的无数厉鬼在一并哭泣。“不要哭了,百斛之粮肯定有结余,剩下的也不必上缴,就当我送给你的。以后我还要给你升官,表彰侠义之举。你别哭了,别哭了…”说到最后,曹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乞求的意味。

董昭朝曹纯使个,曹纯会意,赶把脂习搀起来,连哄带劝把他送去。曹气,晃晃悠悠踱至榻边,疲惫地倚着靠垫。董昭见曹似乎要休息,理当告辞回去,但还有件事没禀奏,他袖里揣着一封卷轴,本打算请曹过目,现在这情形他又有些拿不准主意了,该不该拿来呢?

就在犹豫之际,外面有人说话:“启禀丞相,凉州密使求见!”

听见了,却没立刻答复,合上睛顿了片刻才:“哪一的使者?公职还是私属?”凉州各割据有十几支,韩遂与腾不过是势力最大的,他们虽名义上归附朝廷,但还有极大的独立,另外朝廷也派了刺史邯郸商以及几个郡县官员。鱼龙混杂良莠不齐,单说是凉州密使,也搞不清是谁派来的。

“是凉州安定郡辖下骑都尉杨秋的人。”奏事人的声音甚是喑哑。

杨秋不过是凉州十几个小势力的其中之一,实力很弱,为何会派使者跑这么远来奏事?曹觉蹊跷,但实在懒得动,躺在那里随:“叫他来吧。”

屋门打开,一个年纪轻轻的布衣使者低着,战战兢兢走来。曹这才看见奏事的是韩浩,可能他嗓哑了,刚才竟没听来。那使者一门便跪倒在地:“小的参见丞相…”一嘴西北音,称“小的”想必没有正经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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