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活？”“不能降曹啊，咱们快逃吧！”“襄不能了，咱跟着刘将军走吧！”“老天开，可怜可怜我们穷人吧…”

其实所有人各安其家静候改旗易帜，什么错差都不会发生，曹岂能无故害人？饶是蒯越满腹良谋，面对激愤的百姓也解释不清了，嗓都喊哑了，急得汗浃背。就在这时又听“轰隆”一声响——襄吊桥落下，城门打开了。

“有人杀关落锁！”蒯越浑的血仿佛被了，要是刘备趁杀来就危险了，此刻再不黎民死活“放箭！速速放箭！”张允更不敢怠慢，匆忙下城调兵。所幸围在外面的大多是百姓，闻听放箭着东西四下窜，没人敢往城里闯。刘备也吓了一，带着亲兵拨便逃——他还以为城里发兵来打他呢！

这一变故事突然，城上城下全了。刘备跑了一阵，忽听背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叫自己，回观看，冲城来的不是守城军兵，而是一支鱼龙混杂的队伍——有布衣百姓，有武弁的士人，还有皂吏杂役，为首之人披铠甲，手持佩剑，正是荆州从事伊籍。

刘备立刻勒，伊籍奔到近前，也顾不上施礼了，气嘘嘘：“刘荆州既死，在下从今往后就追随您啦！望玄德公收留！”

“好！好！”刘备没想到这时还有人投奔自己，激动不已。

“不光是我，”伊籍漫指后人群“他们都愿意追随您。”

伊籍决反对降曹，却拗不过蒯越等人，又被困在城中逃不。他便私下串联了一帮官职较低的从事杂吏，准备杀城去，无奈防备森严不能得手。今日刘备带着百姓在外喊嚷，城内也人心惶惶，伊籍趁此良机杀死守门士兵，放落吊桥逃来。他这一逃不少寒族官吏、少壮将佐、冗从杂役也跟着跑了来——这些人与降曹派大不相同，或是受豪族排挤心怀不满，或是年轻气盛野心，或是想建功立业改换门，大半是原本不得志想趁赌一把的人。

刘备望着源源不断涌的人，神为之一振，边刘封、魏延等人都：“襄已，何不发动人夺取此城？”

刘备摇了摇：“刘荆州临终托我以遗孤，安能背信弃义夺他父城池？咱们还是走吧。”话说得漂亮，其实他并非不想而是不能。且不论蒯蔡两家尚有兵，即便侥幸拿下襄，又如何抵御接踵而至的曹？此乃死地也。

襄守军慌了一阵渐渐沉住气。张允领兵来到城门下，连杀数十人才止住逃的洪，却不敢追击刘备、伊籍，仓皇退回城中，二次闭门扯起吊桥——一场动总算平息，蒯越伏在城大息，真有劫后余生之。

喧闹慢慢散去，只剩下一片百姓尸骸，家什杂丢得满地都是，护城河已被鲜血染红。刘备遥望城楼叹了气，又声喊：“蒯越、张允！你等挟持少主，卖国求荣，残害无辜。我刘备绝不与你们同合污！只要我还有三寸气在，定与曹贼周旋到底！”扔下这两句漂亮话，便领着伊籍等人向东撤去，与渡江的大队汇合。

这一路到是逃散的百姓，还有不少受重伤伏地不起，呜呜的哭声绵延不绝，闹得人心情沉闷。刘备唉声叹气行了一阵，抬观望——前方山岭间显一陵，有一丈七尺，占地约有一亩，封土前的墓碑还是新立的，正是刘表之墓。

刘表虽无大略，但在荆州这些年也算宽政民，故而百姓还很怀念他，如今“曹贼”要来接荆州，受了委屈的百姓纷纷跑来哭诉。诸葛亮、张飞集结好军队，赵云、陈到护卫着家眷，已在此等候多时，见刘备到来赶忙他启程。刘备却摇摇，下踱至刘表陵前，拜了一拜——说来也奇怪，刘表在世时刘备未曾觉他有多英明，甚至还想夺他的地盘；可等他死了，才知原来他是庇护自己的参天大树，只有他在，荆州才不至于落曹之手。

连刘备自己都搞不清，究竟是动了真情，还是受了委屈，竟落了几滴泪，难过了好久才转上，可再想走却走不了了。

四面八方的百姓都朝这边聚拢来，把刘备等人围了个严实，有人跪倒在地连连磕：“将军行行好，带我们一起走吧…”他们畏惧曹，拿刘备当了救世主。有一个来说话的，其他人也跟着响应，转间漫山遍野跪倒一大片，几乎所有人都想跟着刘备逃命。仿佛只有跟着刘备才能逃脱劫数，有的人上前抓住刘备、诸葛亮等人缰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不撒手。

哀求声、痛哭声、赞扬声不绝于耳，刘备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辗转半生从未有这么多人愿意追随自己，百姓加乃是人心所向，抗曹大有所为。忧的是这些百姓良莠不齐，老幼妇孺占了一半，还带着许多家什牲，岂不拖累行军？

徐庶婉言劝开边两个百姓，对刘备耳语：“为今之计宜速行保江陵，今虽拥大众披甲者少，若曹兵至何以据之？不能带这些百姓。”

刘备没有回答，兀自环顾百姓，望着那一双双渴求的睛，只觉中已被豪气填满，霎时迸发起一阵英雄情怀，正义凛然大声喊：“既然荆襄百姓不弃刘备，备安忍弃你们于不顾？大家收拾东西都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