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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刘表暴毙荆州归降曹卑鄙的圣(6/7)



该走的走了,该来的也来了。建安十三年九月,曹亲率的先锋队涉过汉,抵达襄城下。

虽然嘴上天天喊着荆襄之地不战而定,但是当刘琮真的遣使投降之时,曹却有儿不敢相信。在他看来至少也要兵至汉,摆雄伟阵势,荆州群臣才会考虑投降。所以当曹得知刘表已死、刘琮请降的消息后,第一反应竟然是找曾在荆州寄居的楼圭,询问真伪。楼圭笑他多虑:“天下扰攘各贪王命以自重,刘表父素以名自居,更看重这一。如今他把白旄使节送来,必是诚心归降,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曹这才相信荆州果真投降,也从而得个结论——天下归一的大趋势已不可逆转,以后的战事比预想的更容易。

曾经被刘表视为毕生荣耀的襄城四门大开,毫不设防地暴在曹军面前,所有士兵都已放下武屯城外。章陵太守蒯越、治中从事邓羲带领阖城官员来迎接,所有人都已脱去孝服换上新衣,笑容可掬地朝拜新主人。他们如此兴奋,如此虔诚,仿佛自己本来就该是曹的人,早把尸骨未寒的刘表忘得净净。唯有刘琮、刘修兄弟哭无泪地跪在边,手捧着荆州牧、镇南将军的印绶,等待着命运的判决。

骑在上傲视着一切,俨然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只是挥挥手示意主薄温恢把印玺收了,便带领下打扬鞭奔向城门。可当他奔到迎接的人群边,忽然勒缰下,搀起一位须发苍苍的官吏:“哈哈!不喜得荆州,喜得异度耳!”

蒯越颇意外:“时隔二十余年,丞相还认得我?”

抓住他手,很是亲近:“当年何幕府的西曹掾,故旧之人焉能忘了?”荀攸、许攸、楼圭也纷纷下,一一个“蒯西曹”叫得格外亲切。

蒯越见都是老熟人,分外慨——想当年他在幕府当西曹掾,府内人事调度皆经他手,那时天下名士听之委任,何等风光?现如今人家位,自己却成了“卖主求荣”之徒,又何等惨然?想至此连连摇:“惭愧惭愧…”

“何愧之有?你是老夫的功臣,若非你居中调度,荆襄之地岂能唾手而得?”

事实确是如此,刘表新丧人心不稳,刘备、刘琦拥兵虎视,虽奉土降敌也非易事。曹这话本是于一片善意,可蒯越听来却带着几分苦涩:“惭愧惭愧…”除了这两个字,他还能说什么呢?

“德珪何在?”曹最想见的还是蔡瑁。

蒯越更显尴尬,闪烁其词:“德珪欠佳,这些天一直在家休养,未能迎接丞相,还请见谅。”

真病假病?曹愣了片刻,随即回过神来“走走走,咱们携手揽腕一同城。”蒯越不敢以故旧自居,想要推辞,手腕却被他抓得死死的,只得低着恭恭敬敬陪在边。曹走至护城河边忽然停下脚步,望着城楼狂笑不已。

“阿瞒兄,你笑什么?”跟在后的许攸不禁发问。

“笑此地故人甚多。”曹手指城楼“你看看,这城楼上镌刻的‘襄’二字是何人笔法?”

许攸瞧了瞧那工整的篆字,禁不住也笑了——这不是梁鹄梁孟皇那老货的笔迹吗?昔日曹未得志时过府拜望被其拒之门外,想不到也躲到荆州了,这可真算是报应。

蒯越并不知晓这段往事:“丞相莫非与梁孟皇有旧?如今他就住在城西,不妨召来一叙。”

“唉…是有些朋友要叙叙旧了。”曹又想到了王儁,意味长地叹息一句,带领众人了城门。诸谋士、将官随其后,荆州群僚则很识趣地排在了曹营中人的后面;至于刘琮兄弟,早被裹挟在一群士兵当中。

镇南将军府虽没有邺城幕府宽阔,却也小巧致古香古,透着刘表的那儒雅气质。这里甚至还有大量的书画珍宝、经籍藏书,是世中极为难得的文化财富。不过柔的文化抵不过金戈铁,如今这里的一切都属于曹了。他安忍稳坐大堂之上,而刘表的儿们却只能在下面听候发落。刘琮毕竟主动归降,曹也得拿肚量,宣布以往割据自守,勾结袁绍,僭越祭天,抵抗王师等罪既往不咎,荆州吏民与之更始。封刘琮为列侯,改任青州刺史,即日登程赴任;赠其弟刘修为孝廉,携家眷迁居邺城。

这番安排是事先与荀攸、许攸、楼圭等人商议好的。刘氏在荆州近二十载,即便本已无野心,也难保日后有人打着他们的旗号拥兵造反,刘备拉拢刘琦不就是例吗?所以不能让刘琮留在荆州。选择青州也有意,青州是划给臧霸、孙观等将自治的,刘琮即便到任也毫无实权。至于将刘修迁居邺城,其实就是人质。

刘琮闻听即日登程,立时傻了:“罪臣既献土顺天,就当听凭置,本不敢多求。然先父刚刚亡故,请守陵墓以待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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