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脸目对目，气氛更加张。

张绣瞪起虎目，左看看右看看，贾诩不在他就随着来，思量片刻猛然站起，顺手自亲兵手中抢过他的银枪，抖动双臂用力一摆。但见大堂上划过一闪电，锐利的大枪正钉在中央地砖上，竟有两寸许，枪杆抖动嗡嗡有声。

张绣献了这手绝技，拍了拍手冷森森：“我张某乃是凉州人，凡事都喜个脆痛快。你们为什么来我心里清楚，实话实说，这小小穰县绝非久居之地，我迟早也是要另寻靠山的，但一个闺女许不了两家！今天咱们三对面把话说清，曹公与袁大将军，谁有实力平定天下，我张某就提着枪跟他混，而且打仗的时候我还愿意冲在最前面！”说到这儿他一丝怪笑“你们不妨在我面前论一论低，张某洗耳恭听。但是丑话说在前，了我的门就要守我的规矩，谁要敢妄言胡扯不说实话，我一枪戳死他！而且你们当中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走这扇门，落败一方便是我的敌人，我立时叫他死在刀之下…听明白没有？不废话了，你们讲吧！”说完大模大样一坐，默然望着正前方。

听他如此吊诡的安排，李孚一阵皱眉，门时还彬彬谦让，这会儿却要先声夺人了，抢先拱手：“建忠将军，在下乃冀…”

张绣扬手打断：“我知你是谁，别说那没用的！我只听不参与，有什么话你同他论，待会儿我自有主张便是。”他知两边都是能说会的，没有贾诩自己这儿说着说着就得叫人家绕去，索光听不讲。

李孚平生还是一次遇上这事，不由一怔，哪知对面郭嘉已先开了：“在下请问李兄，你家大将军为朝廷重臣，为何心怀不轨谋夺社稷？”

李孚听郭嘉一开就扣了个罪名，故作不屑：“郭兄想贼喊捉贼吗？在下实不知心怀不轨谋夺社稷的究竟是谁。”说罢故意瞥了他一，不屑地挥了挥衣袖，又转向张绣一阵冷笑。

郭嘉见李孚浑上下都有解数，越发不敢怠慢，步步：“袁绍勾结僭逆袁术索要玉玺，天明发诏书公布天下，世上何人不知何人不晓？此人包藏祸心实乃天下祸首。”

“加之罪何患无辞…”李孚轻挥衣袖漫不经心“你说我家大将军图谋不轨，真凭实证何在？拿来给我和建忠将军看看呀？”他料定郭嘉不可能把书信带来。

“现有两封书信存在省中，济太守袁叙已然认罪伏法，你们还想抵赖吗？”

“那全是假的！”李孚死不认账“想那袁术数月前已死于江亭，与我家主公既无串通之事，也无北上献玺之举。反倒是曹孟德曾派遣刘备等三将攻打寿，恐怕那传国玉玺早被你们私自藏起来了吧？”

郭嘉抚掌而笑：“哈哈哈…李宪，你这河北名士扯起慌来面不更。我家主公遣刘备三将乃是兵徐州阻其北上，哪里到过寿？”

“这帮人的话从不可信。”李孚目视张绣朗朗大言“想当初曹不过一无名小将，我家大将军怜其有微末之才，分其兵、助其粮秣、授其奋武将军之职，原指望他能怀社稷征讨黄巾逆贼，不料曹既渡大河，王肱于东郡、篡兖州于濮、逐金尚于昌邑、弑张邈于雍丘，作威作福谋害边让等三士，攻伐徐州屠戮睢陵等五城。我家将军念及旧情不忍刀兵相见，哪知此贼翻脸无情越发张狂，而劫持圣驾到许县，把持朝堂戕害异己，指鹿为谋害忠良，曹贼真乃天下第一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无耻之人！”

郭嘉也不示弱，反相讥：“宪兄过誉了，论起无耻，曹公哪比得上你那主袁绍啊？本四世三公之后，备受国恩蒙以重任，却怀不臣倒行逆施，自宦官政之时就勾结董卓兵踏洛，乃天下荒之祸首！举义以来群雄并起，念其尺寸祖德推为盟主，可是他都了些什么呢？杀韩馥抢夺冀州，攻打孔祸及青州，勾结草寇抢占并州，如今又杀了公孙瓒占据幽州，谋害王匡诛杀臧旻，三裂土私霸一方，欺压黎民纵容豪，悖逆不轨祸朝纲！叛君王、欺兄弟、忘恩义、卖朋友，损丧德千奇百怪的丑恶行径，我家曹公哪比得了？”

张绣坐在那里，一阵阵寒意从背后袭来——袁曹都是一丘之貉，翻脸无情劣迹斑斑，日后无论跟了哪个都要小心呢！正错愕间见李孚发难：“我且问你，当今朝廷是天的朝廷，还是曹贼的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