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死了！”

鲜儿说：“后来呢？”红巾说：“后来就臭在家里了，瞎瘸都不稀地要我。”鲜儿说：“以后你就再没嫁？”红巾恨恨地说：“没有。没嫁，也没闲着，打那以后我就到偷男人，偷一家就把一家作得人仰翻。后来叫人家捉住了，把我绑着扔到河里。也是我命不该绝，老独臂把我救了，打那以后我就跟着他闯山场。”鲜儿说：“红，没想到你命也是这么苦。”

闯关东第一(64)

红巾说：“鲜儿，要我说，你死活不能找你男人了，你不是黄闺女了，他指定不会要你了，就是要了你，你在他面前一辈也别想抬了。一个女人，怎么活不是一辈？我现在活得就痛快。你还唱什么戏？像我一样，卖，谁给钱就卖给谁，痛痛快快有什么不好？你说呢？”

鲜儿说：“红，我不卖，我只卖艺不卖，只要在山场有饭吃，我可以给木把唱戏，饭，洗衣裳。”红巾说：“傻不傻死了你！你年轻，长得又俊，手就是好价，趁年轻攒两个钱，攒够了下山，有钱怎么不能找个对心思的主儿？”鲜儿摇说：“红，我不能那么，就是杀了我也不来！”红巾说：“哼，还是没到时候，到时候了，扔块饼你都能。”

正说着，门外传来木帮伙计的喊声：“红巾，开门，哥儿几个来了，给你焐被窝呢。”红巾说：“我的主顾来了，你先躲避一下。”鲜儿慌忙躲到外屋的暗。红巾快地喊：“来了，排好队没有？别像上回似的打起来！”开门把几个爷们引到里屋说“去吧，大炕乎乎的，把腚秃噜不包赔。”不一会儿里屋传来了打情骂俏的狼声。

鲜儿吓得开门跑屋。老独臂正在屋里烤着火，喝着小酒。鲜儿小心地跑屋，倚着门，抚着，惊魂未定。老独臂踢过一个木墩，没吱声，鲜儿坐下。两个人烤着火，一句话也没有。

第九章

1又是一场好雪，朱开山家的院落笼罩在飘飞的雪中。这天是小年，文他娘早早了饭，等着两个孩回家，先回来的是传武，他背着下用的行，手里拎着一只冻僵的死野兔，披着一雪走屋。他将行和死野兔扔在一边，随后拍打着上的积雪，走近锅台，掀起锅盖拿一个饼一边着气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

文他娘有些生气地说：“还没熟呢！”传武也不抬地说：“我饿了！”文他娘说：“你这一天都跑哪儿野去了？不饿不知回家是不是？”传武不耐烦地说：“你别唠叨了！我不是野兔去了吗？”

文他娘说：“传武，你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你爹去淘金到现在连个信也没有，还不知是死是活，你倒好，一天到晚不着家，游手好闲的，就知惹祸！你爹临走前嘱咐你跟夏先生学生意，可你才学了几天就跑回来了，就知整天钻山沟…”传武刚要犟嘴，却见母亲正用围裙捂着脸有了哭声…

传武低声说：“娘…”文他娘说：“你爹临走时说最多三五个月就回来了，怎么到现在连个信都没有，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可怎么办哪！”传武望着娘，良久，突然转拿起自己打猎下用的行，也不回地往外走去。文他娘一愣，起喊：“你上哪去呀，大雪封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