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38章厚黑原理心理与力学之四告(4/5)

恻隐”四字来研究,由怵惕而生恻隐,怵惕是“为我”之念,恻隐是“为人”之念“为我”扩大,则为“为人”怵惕是源,恻隐是。荀学说,从为我二字,孟学说从为人二字。荀所说,是否弊,姑不论,怵惕之上,是否尚有源,我们也不必考,惟孟所说恻隐二字,确非源明说这类话,也是由于读孟书,忘却恻隐上面还有怵惕二字的原故。

传习录是明早年讲学的语录,到了晚年,他的说法,又不同了。《龙溪语录》载,钱绪山谓“无善无恶心之,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四语,是师门定本。王龙溪谓:“若悟得心是无善无恶之心,亦即是无善无恶之意,知即是无善无恶之知,即是无善无恶之。”时征广西,晚坐天泉桥上,二人因质之。明曰:汝中(龙溪字)所见,我久,恐人信不及,徒增躐等之弊,故蓄到今,此是傅心秘藏,颜所不敢言。今既说破,亦是天机该时,岂容复秘!明至洪都,门人三百余人来请益,明曰:“吾有向上一机,久未敢,以待诸君之自悟,近被王汝中拈,亦是天机该时。”明年广西平,明归,卒于途中。龙溪所说,即是将天理人打成一片,明直到晚年,才揭示来。因此知:门人提疮之问,明正斥之,并非说他错了,乃是恐他躐等。

钱德洪极似五祖门下之神秀,王龙溪极似慧能。德洪所说,即神秀“时时勤拂拭”之说也,所谓渐也。龙溪所说,即慧能“本来无一”之说也,所谓顿也。明曰:“汝中须用德洪工夫,德洪须透汝中本旨,二之见,止可相取,不可相病。”此顿悟渐修之说也。龙溪语灵,所讲的理,几于六祖坛经无异。此由心之说,惟佛氏讲得最,故王门弟,多归佛氏,程门弟,如谢上蔡、杨山诸人,后来也归佛氏。佛家言,亦谓之无善无恶,与告之说同。宇宙真理,只要研究得彻底,彼此虽不相师,而结果是相同的。明虽信奉孟善说,卒之倡“无善无恶心之”之语,仍走途径。儒家为维持门起见,每日“无善无恶,是为至善”这又于诡辩了,然则我们何尝不可说:“无善无恶,是为至恶”呢?

有人难我:告说:“无善无不善。”明说:“无善无恶心之。”一个言,一个言心之,何为混为一谈?我说即是心之,有明之言可证。明曰:“心统情,也,情心用也,夫用一源也。知之所以为用,则知用之所以为矣。”即是心之,这是明自己加的解释,所以我说:明的说法,即是告的说法。

吾国言者多矣,以告无善无不善之说最为合理。以医病喻之“生之谓”和“也”二语,是病源,杞柳湍二喻,是治疗之方。孟荀杨墨申韩诸人,俱是实行疗病的医生,有喜用药的,有喜用凉药的,有喜用温补的,药方虽不同,用之得宜,皆可起死回生。我们平日把病源研究清楚,各治疗技术俱学会,看病情如何变,施以何治疗即是了。

治国者,先用仁义化之,这即是使用孟的方法,把一般人可以为善那诱导来。善心生则恶心消,犹之治者,疏导下游,自然不会有横溢之患。然人之天,又可以为恶,万一化之而无效,敢于破坏一切,则用申韩之法严绳之,这就等于治者之筑堤防。治者疏导与堤防二者并用,故治国者仁义与法律二者并用。孟善,是劝人为善;荀恶,是劝人去恶。为善去恶,原是一贯的事,我们会通观之可也。

善说者,主张仁义化民;持恶说者,主张法律绳民。孟本是主张仁义化民的,但他又说:“徒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则又是仁义与法律二者并用,可见他是研究得很彻底的,不过在讲学方面,想独树一帜,特标善二字以示异罢了。我们读孟书,如果除去善二字,再除去诋杨墨为禽兽等语和告数章,其全学说,都粹然无疵。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