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不：通“否”⒀均：衡量。⒁负秦曲：使秦国承担理屈的责任。⒂奉：恭敬地捧着。⒃完：完整无缺。

秦王坐章台见相如①，相如奉璧奏秦王②。秦王大喜，传以示人及左右③，左右皆呼万岁。相如视秦王无意偿赵城，乃前曰：“璧有瑕④，请指示王。”王授璧，相如因持璧却立⑤，倚，怒发上冲冠，谓秦王曰：“大王得璧，使人发书至赵王，赵王悉召群臣议，皆曰‘秦贪，负其⑥，以空言求璧，偿城恐不可得’。议不予秦璧。臣以为布衣之尚不相欺⑦，况大国乎！且以一璧之故逆秦之⑧，不可。于是赵王乃斋戒五日⑨，使臣奉璧，拜送书于。何者？严大国之威以修敬也⑩。今臣至，大王见臣列观，礼节甚倨；得璧，传之人，以戏臣。臣观大王无意偿赵王城邑，故臣复取璧。大王必急臣⒀，臣今与璧俱碎于矣！”相如持其璧睨⒁，以击。秦王恐其破璧，乃辞谢固请，召有司案图⒂，指从此以往十五都予赵。相如度秦王特以诈详为予赵城⒃，实不可得，乃谓秦王曰：“和氏璧，天下所共传宝也⒄，赵王恐，不敢不献。赵王送璧时，斋戒五日，今大王亦宜斋戒五日，设九宾于廷⒅，臣乃敢上璧。”秦王度之，终不可夺，遂许斋五日，舍相如广成传⒆。相如度秦王虽斋，决负约不偿城，乃使其从者衣褐⒇，怀其璧，从径亡（21），归璧于赵。

①章台：战国时秦国渭南离内的一座台观（ｇｕà，贯）名。参见卷六《秦始皇本纪》。②奏：献。③人：指妃嫔、姬妾。左右：指秦王近侍。④瑕：玉上的赤小斑。⑤却：退。⑥负：倚仗。⑦布衣之：平民友。⑧逆：违背，犯。⑨斋戒：古人在祭祀之前几天要沐浴更衣，戒酒，戒荤，戒女，以表示对神的虔诚，总称为斋戒。⑩严：尊重。修敬：致敬。列观：一般的台观，即指章台。倨：傲慢。⒀急：迫。⒁睨：斜视。⒂有司：主某方面事务的官吏。⒃特：不过。详通“佯”假装。下文：详北不胜”之“详”同此。⒄共传：公认。⒅九宾：当时外上最隆重的礼仪，由九名迎宾典礼人员，依次传呼接引宾客上殿。⒆舍：安置住宿。广成传：传，传舍，宾馆。广成，宾馆的名称。⒇褐：麻布短衣。（21）径：小路。

秦王斋五日后，乃设九宾礼于廷，引赵使者蔺相如。相如至，谓秦王曰：“秦自缪公以来二十余君①，未尝有明约束者也②。臣诚恐见欺于王而负赵，故令人持璧归，间至赵矣③。且秦而赵弱，大王遣一介之使至赵④，赵立奉璧来。今以秦之而先割十五都予赵，赵岂敢留璧而得罪大王乎？臣知欺大王之罪当诛，臣请就汤镬⑤，唯大王与群臣孰计议之⑥。”秦王于群臣相视而嘻⑦。左右或引相如去，秦王因曰：“今杀相如，终不能得璧也，而绝秦赵之，不如因而厚遇之⑧，使归赵，赵王岂以一璧之故欺秦邪！”卒廷见相如，毕礼而归之。

相如既归，赵王以为贤大夫使不辱于诸侯，拜相如为上大夫。秦亦不以城予赵，赵亦终不予秦璧。

①缪（ù，木）公：即穆公。缪，通“穆”②明：决明确地遵守。约束：信约，盟约。③间：小路。又解，顷刻，读平。④一介：一个。⑤汤镬：开锅。古代有一酷刑为烹刑，即把人投开锅中煮死。“就汤镬”等于说愿受烹刑。⑥孰：同“熟”仔细。⑦嘻：惊怪之声。或解为苦笑之声。⑧遇：款待。

其后秦伐赵，石城①。明年，复攻赵，杀二万人。

秦王使使者告赵王，与王为好会于西河外渑池②。赵王畏秦，毋行，廉颇、蔺相如计曰：“王不行，示赵弱且怯也。”赵王遂行，相如从。廉颇送至境，与王诀曰③：“王行，度里会遇之礼毕④，还，不过三十日。三十日不还，则请立太为王，以绝秦望。”王许之，遂与秦王会渑池。秦王饮酒酣，曰：“寡人窃闻赵王好音，请奏瑟。”赵王鼓瑟。秦御史前书曰“某年某日，秦王与赵王会饮，令赵王鼓瑟”蔺相如前曰：“赵王窃闻秦王善为秦声，请秦盆缻秦王⑤，以相娱乐。”秦王怒，不许。于是相如前缻⑥，因跪请秦王。秦王不肯击缻。相如曰：“五步之内，相如请得以颈血溅大王矣！”左右刃相如，相如张目叱之⑦，左右皆靡⑧。于是秦王不怿⑨，为一击缻。相如顾召赵御史书曰“某年月日，秦王为赵王击缻”秦之群臣曰：“请以赵十五城为秦王寿⑩。”蔺相如亦曰：“请以秦之咸为赵王寿。”秦王竟酒，终不能加胜于赵。赵亦盛设兵以待秦，秦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