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那小把两大缸掀翻在地，人钻到缸里，大概是用添缸底吧？一个人能馋到这程度也算一个奇迹。终于，那小从缸里站来了，我看到他破衣服上明晃晃的，我嗅到上散发着甜丝丝的气味，如果是天，会有蜂，或者是蝴蝶围着他飞舞，但那时是初冬，蜂蝴蝶俱不见，只有十几只胖大的苍蝇，围着他飞动，发嗡嗡的声音，有两只还落在了他肮脏、纠结犹如烂毡片一样的发上。

“…我们要以十倍的情、百倍的努力，推广西门屯的先经验，各公社、各大队，第一把手要亲自抓，工、青、妇、群众组织要全力合。要绷阶级斗争这个弦，加对地、富、反、坏、右分的制和理，尤其要提防暗藏的阶级敌人的破坏活动…”

莫言脸上带着幸福的表情，着哨，摇摇晃晃地向那两间机房走去。我的注意力被他引，目光追随着他。我看到他了机房，柴油机在飞速运转，力带接的铁销与飞磨，发节奏分明的咔哒声。电从这里产生，然后响喇叭功：

“各大队的保员要严格控制农药的理和使用，防止阶级敌人偷窃农药后向猪饲料里投毒…”

值班看守机的焦二仰靠在墙边晒着太睡着了，使莫言得以实施了他的破坏计划。他解开腰带，把破褪到腚下，双手抹着小——直到这时我还猜不到这小想什么——瞄住飞速转动的力带，一白亮的落到力带上。一声怪响，力带跌在地上，宛若一条大的死蟒。音喇叭突然哑了。柴油机空转，发尖厉亢的呜叫。会场，连同数千听众，仿佛一下沉到了底。官员的演讲声，变得微弱而单调，仿佛从底传上来的鲫鱼吐泡泡的声音。这可是一件大煞风景的事情，我看到洪泰岳站了起来，我看到西门金龙从人群中站来，迈开大步向机房跑去。我知莫言闯下了大祸，有好果等着他吃呢！

闯了祸的莫言不知回避，傻乎乎地站在力带前，脸上挂着一很纳闷的表情。我猜他小一定在考虑，为什么撒上一，力带就会突然脱落呢？西门金龙跑机房，第一件事就是对着莫言的扇了一掌，第二件事是对准莫言的踢了一脚，第三件事是他弯腰抓起力带，先挂在电动机的转上，然后拖着，抻着，把力带的另一端，往柴油机的飞上挂。看着挂上了，但他刚一松手，力带就脱落了。之所以挂不住带是因为莫言那泡捣破坏的。金龙用一铁住力带，使它无法脱落，然后他弯着腰，将一块黑亮的带蜡抵在带上，带旋转，蜡被磨短，获得了力，终于不掉带了。金龙训斥莫言：

“是谁让你这样的？”

“是我自己…”

“为什么要这样？”

“我想给带降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