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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现场会gao官发宏论杏树梢(5/7)

别看鬼脸半边蓝,情人里赛天仙。

老婆孩全不要,县长私奔下长安。

我提到这话没有嘲讽你的意思,我是敬重你哩。一个堂堂的副县长,竟然敢不辞而别与情人私奔,靠打工卖苦力过活,你是天下独一份儿!

闲话少说,机安装完毕,试发电成功。金龙在西门屯实际上成了第二号实权人。尽你对这个同母异父的哥哥成见很,但还是跟着他沾了光,如果没有他,你能当上饲养班班长?如果没有他,你能捞到第二年秋天去棉加工厂当合同制工人的机会?如果没有在棉加工厂当合同制工人的机遇,能有你后来的官运?你落到今天这地步,不能怨别人,只能怨自己,只能怨你自己不了自己的主。嗨,我说这些话啥呢?这些话让莫言写到他的小说里好了。

大会程序往下行,一切都很顺利,金龙介绍完先经验后,由县生产指挥那个穿旧军装的官员作总结发言。这人雄赳赳走到前台,站着讲话,没有讲稿,即席发挥,才华横溢,气度非凡。一个秘书模样的人弓着腰从后台跑到前台,把那个麦克风的脖拧直,并尽量地,但依然达不到与官员嘴齐平的度,于是这秘书急中生智,把桌后的方凳放在桌上,又把麦克风放在方凳上,这小伙真是机灵,十几年后被提成县委办公室主任与这件事有直接关系。顷刻之问,这生产指挥的前团职军官洪大的嗓门如雷一样传遍了四面八方!

“每一生猪,都是一颗向帝修反反动堡垒的炮弹…”官员挥舞着拳,极富煽动力地喊着。他的声嗓和动作,让我这见多识广的猪,联想到了一著名电影中的镜。当然我也联想到,如果真能被安装到炮筒中发去,在空中飞行的觉,是不是也会是乎乎、颤颤悠悠呢?而如果是一猪,突然降落到帝修反的碉堡里,还不把那些坏乐死?

时间已是上午十多,这负责人的讲话丝毫没有打住的意思。我看到在会场的边缘,那两辆草绿的吉普车旁,两位着白手的司机斜倚着车棚,一个悠闲地烟,另一个无聊地看表。那时候的吉普车,其尊贵程度绝对胜过了如今的“奔驰”“宝”那时的一块手表,其尊贵程度也绝对胜过了如今的钻石戒指。手表被光照耀得炫目,引了许多年轻人的目光。在那两辆吉普车的后边,是数百辆整齐摆放的自行车,那时的自行车,是县、社、村基层的坐骑,象征着份和地位,十几个手持步枪的基民兵,排成一半圆形的防线,看护着这些宝贵财富。

“我们要乘‘文化大革命’的浩东风,落实伟大领袖主席‘大养其猪’的最指示,学习西门屯大队的先经验,把养猪工作提到政治度…”那生产指挥领导人挥舞胳膊,劲有力的姿势,慷慨有力地演说着。他的嘴角挂着亮晶晶的泡沫,好像被稻草绳捆绑住的螃蟹。

“发生了什么事情?”隔的刁小三从它的窝里呆呆脑地站起来,仰着那长的嘴,眯着被酒烧红的睛,向我发问。我懒得搭理这蠢货。这蠢货也试图举起前爪,将下搁在墙上观望外边的情景,但酒使它丧失了平衡的能力。它刚刚站起来,后就酥跌在屎中。这个不讲卫生的家伙,把它的粪便拉在猪舍的每个角落,与这样的脏猪为邻,真是我的不幸。我看到它的上沾着白漆,那两外的獠牙却涂着黄漆,仿佛镶了两颗暴发的金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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