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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现场会gao官发宏论杏树梢(4/7)

一样耷拉着,现代人闲得无聊,把许多本不相的动到一起杂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怪,这是对上帝的公然亵渎,总有一天他们要接受上帝的惩罚。我抖动耳朵驱赶走麻雀,伸爪从树枝上摘下一片红得如血的杏叶,放到嘴里嚼着。苦涩的杏叶,作用犹如烟草,使我困意顿消,于是我就耳聪目明地、居临下地观察、聆听着现场会的全景全声,将一切录我的脑海,胜过当今能最佳的机,因为那机只能记录下声音和图像,但我除了记录下声音和图像之外,还记下了气味以及我的心理受。

你不要与我争论,你的脑,被庞虎的小女儿给了,你现在虽然只有五十岁,但目光呆滞,反应迟钝,显然是老年痴呆症的前兆,因此你不要固执己见,与我行无谓的争辩。我可以负责任地对你说“大养其猪”现场会在西门屯召开时,西门屯还没有通电,是的,正如你所说,那时候屯前的田野也确实有人在栽埋泥电线杆,但那是通往国营农场的压线路,那时国营农场划归济南军区,番号是生产建设兵团独立营,营连是现役军人,其余的全是青岛和济南下放来的知识青年,这样的单位,当然需要电,而我们西门屯通电,是十年之后的事。也就是说“大养其猪”现场会召开期间,每到夜晚,西门屯大队除了猪场之外,完全是一团漆黑。

是的,我前边说过,我的猪舍里安装了一只一百瓦的灯泡,我还学会了用蹄爪开灯关灯,但那是我们杏园猪场自己发的电。照当时说法,那叫“自磨电”用一台十二力的柴油机,带动一台电动机,就把电磨来了。这是西门金龙的发明。此事你若不信,可去问莫言,他当时曾异想天开,了一件著名的坏事,这事儿我上就会讲到。

会场舞台两侧的两上,悬挂着两个大的喇叭,将西门金龙的讲话放大了起码有五百倍,我猜想整个密东北乡都能听到这小的声音。舞台的后侧是主席台,六张从小学校搬来的课桌拼成一张长桌,上边蒙着红布。桌后六条也是从小学校搬来的长凳,凳上坐着穿蓝或者灰制服的县、社官员,从左边数第五个人穿一洗得发了白的军装,此人是刚从队转业回来的一个团级,是县革委会生产领导小组负责人。右边数第一人,是西门屯大队支书记洪泰岳,他新刮了胡,新理了发,为了掩盖秃仿军帽。他的脸红光闪闪,仿佛一只暗夜中的油纸灯笼。我猜想他正着升官梦,大寨人陈永贵就是他梦中的榜样,如果国务院成立一个“大养其猪”指挥,没准会调他去担任副总指挥。那些官员们有胖有瘦,他们的脸都向着东方,正对着红日,因此一个个红光满面,眯着睛。其中一个黑胖着一副那年比较少见的墨镜,嘴里叼着一支香烟,看样像个。西门金龙是坐在舞台前那张同样蒙着一块红布的桌后边讲话,桌上摆着一个用红绸包裹着的麦克风,那年这玩意儿属于科技,令人望之生畏,那个生好奇的莫言曾利用一个机会蹿上舞台对着麦克风学了两声狗叫,于是狗叫声从喇叭里扩散来震了杏园并扩展到无边的原野,这效果的确令人醒脾神往。莫言这小在一篇散文里描写过这件事。也就是说“大养其猪”现场会上,动喇叭和麦克风的电,不是来自国家的压电线,而是来自我们杏园猪场的柴油机拉着的那台发电机。那条长五米、宽二十厘米的环形胶带,把柴油机和发电机连接在一起,柴油机转动,发电机就跟着转动,电也就源源不断产生来。这事的确神奇无比,别说屯里那些智力低下的人到惊奇,就连我这样一智力非凡的猪,也到大惑不解。是啊,这看不见的电,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它到底是怎样产生,又是怎样消逝的?劈柴燃烧之后,还会留下灰烬;消化之后,还会留下粪便;电呢?电变成了什么?说到此,我就想起了西门金龙在杏园猪场东南角那两问靠着一棵大杏树、用红垒起的机房里安装机的情形,他白天努力工作,晚上还挑灯夜战,因为此事太多玄妙,引了诸多好奇的村民,我前边所提到的那些人差不多都在现场,讨厌鬼莫言总是挤在最前边,不但看,而且还多嘴多,引起金龙的反,有好几次,黄瞳拧着他的耳朵把他拖室外,但用不了半个小时,他又挤到了最前边,往前探着,几乎滴落到西门金龙沾满机油的手背上。

我是不敢挤屋去看闹的,也无法攀上这棵大杏树,因为这棵狗娘养的杏树主约两米而且光,而它的所有枝权又都如大西北的白杨树那样拢着上长,犹如火炬形状。但天可怜我,在这房屋的后边有一个大的坟墓,墓里埋葬着一救儿童的义犬,义犬黑,雄,它波涛的运粮河里救上了一位落女童,自己却力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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