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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超越故乡(4/7)

候,它又成了作品本不可或缺的调与背景。"程说:"在缺乏抚质的贫困面前,童年时代的黄金辉光便开始黯然失。于是,在现实生活中消失的光泽,便在想象的天地中化为觉与幻觉的灵。微光既是对黑暗的心灵抗争,亦是一补充,童年失去的东西越多,抗争与补充的望就越烈。"——再引用下去便有剽窃之嫌,但季红真说:"一个在乡土社会度过了少年时代的作家,是很难不以乡土社会作为审视世界的基本视角的。童年的经验,常常是一个作家重要的创作冲动,特别是在他的创作之始。莫言的小说首次引起普遍的关注,显然是一批以其童年的乡土社会经验为题材的作品。乡土社会的基本视角与有限制的童年视角相重叠代表他这一时期的叙述个,并且在他的文本序列中,表征恋乡与怨乡的双重心理情结。"

评论家像火把一样照亮了我的童年,使许多往事现在前,我不得不又一次引用氓皇帝朱元璋对他的谋士刘基说的话:原本是趁火打劫,谁知假成真!

1955年天,我生在密东北乡一个偏僻落后的小村里。我生的房又矮又破,四漏风,上面漏雨,墙和房笆被多年的炊烟熏得漆黑。据村里古老的习俗,产妇分娩时,下要垫上从大街上扫来的浮土,新生儿一母腹,就落在这土上。没人对我解释过这习俗的意义,但我猜想到这是"万土中生"这一古老信念的实践。我当然也是首先落在了那堆由父亲从大街上扫来的被千人万人踩践过、混杂着羊粪便和野草的浮土上。这也许是我终于成了一个乡土作家而没有成为一个城市作家的本原因吧。我的家成员很多,有爷爷、、父亲、母亲、叔叔、婶婶、哥哥、,后来我婶婶又生了几个比我小的男孩。我们的家是当时村里人最多的家。大人们都忙着活,没人我,我悄悄地长大了。我小时候能在一窝蚂蚁旁边蹲整整一天,看着那些小东西忙忙碌碌地,脑里转动着许多稀奇古怪的念。我记住的最早的一件事,是掉盛夏的茅坑里,了一肚。我大哥把我从坑里救上来,抱到河里去洗净了。那条河是耀的,河的,许多赤的黑大汉在河里洗澡、抓鱼。正如程德培猜测的一样,童年留给我的印象最刻的事就是洪和饥饿。那条河里每年夏、秋总是洪滔滔,狼涛澎湃,声喧哗,从河中升起。坐在我家炕上,就能看到河中的过屋脊的洪。大人们都在河堤上守护着,老太婆烧香磕祈祷着,传说中的鳖在河中兴风作狼。每到夜晚,到都是响亮的蛙鸣,那时的密东北乡确实是族们的乐园,青蛙能使一个大的池塘改变颜。满街都是蠢蠢爬动的癞蛤蟆,有的蛤蟆大如蹄,令人望之生畏。那时的气候是酷的,那时的孩整个夏天都不穿衣服。我上小学一年级时就是光着赤着脚,一丝不挂地去的,最早教我们的是外县音的纪老师,是个大姑娘,一教室看到一群光腚猴,吓得转逃走。那时的冬天是奇冷的,夜晚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田野里一片片绿的鬼火闪闪烁烁,常常有一些大的、莫名其妙的火球在暗夜中去。那时死人特别多,每年天都有几十个人被饿死。那时我们都是大肚,肚上满是青,肚薄得透明,蠢蠢动…这一切,都如前的情景,历历在目。所以当我第一次读了加西亚·尔克斯的《百年孤独》之后,便产生了烈的共鸣,同时也惋惜不已,这些奇情异景,只能用别的方式写,而不能用幻的方式表现了。由于我相貌奇丑、喜床、嘴馋手懒,在家中是最不讨人喜的一员,再加上生活贫困、政治压迫使长辈们心情不好,所以我的童年是黑暗的,恐怖、饥饿伴随我成长。这样的童年也许是我成为作家的一个重要原因吧。这样的童年必然地建立了一与故乡血相连的关系,故乡的山川河、动都被童年的情浸过,都带上了厚的彩,许多后来的朋友都忘记了,但故乡的一切都忘不了。粱叶在风中飘扬,成群的蚂蚱在草地上飞翔,脖上的味经常我的梦,夜雾弥漫中,突然响起了狐狸的鸣叫,梧桐树下,竟然蛰伏着一只像磨盘那么大的癞蛤蟆,比斗笠还大的黑蝙蝠在村的破庙里鬼鬼祟祟地翔着…总之,截止到目前为止的我的作品里,都充溢着我童年时的觉,而我的文学的生涯,则是从我光着学校的那一刻开始。

六、故乡就是经历

英年早逝的国作家托斯·沃尔夫决地说:"一切严肃的作品说到底必然都是自传质的,而且一个人如果想要创造任何一件有真实价值的东西,他便必须使用他自己生活中的素材和经历。"(托斯·沃尔夫讲演录《一小说的故事》)他的话虽然过分绝对化,但确有他的理。任何一个作家——真正的作家——都必然地要利用自己的亲经历来编织故事,而情的经历比的经历更为重要。作家在利用自己的亲经历时,总是想把自己隐藏起来,总是要将那经历改换面,但明的批评家也总是能揪住狐狸的尾

斯·沃尔夫在他的杰作《天使望故乡》里几乎是原封不动地搬用了他故乡的材料,以致小说发表后,激起了乡亲们的愤怒,使他几年不敢回故乡。托斯·沃尔夫是一个极端的例。诸如因使用了某些亲历材料而引起官司的,也屡见不鲜。如尔加斯·略萨的《胡利娅姨妈与作家》就因过分"忠于"事实而引起胡利娅的愤怒,自己也写了一本《作家与胡利娅姨妈》来澄清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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