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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炮(5/7)

谢家的有独特风味?因为谢家的是用上最好的制成。更重要的是,谢家的,不沾铁,是用竹片从上切割下来,然后放在捶布石上,用红枣木的槌敲成泥,然后添加上谢家自制的戗面馒碎屑,放在掌心里团成球状,与小金橘一起混装在瓦罐里,上屉蒸煮。蒸熟之后,金橘扔掉,单吃,那奇异的味啊…炸毁这样一家风味独特的馆,我的确于心不忍。谢家婆婆很慈祥,他的儿还是我的好朋友。但为了消灭老兰,谢婆婆,谢大哥,对不起了。我一松手,第十四发炮弹飞向天空,不幸与一只南飞的大雁迎相撞。大雁粉碎骨折,炮弹偏离了目标,落在谢家房后的池塘里,掀起了冲天,将十几条像犁铧一样的大鲫鱼炸成了鱼酱。

镇上最风的女人黑妞,真名叫解娜,天生了一副好嗓。"文革"时期她的歌声每天都在大喇叭里播放。因为她的家不好,影响了她的锦绣前程,不得不委屈嫁给了一个家很好的小染匠。染匠天天骑车去收布回来染。那时候好布难买,年轻人们,就扯了白的老棉布,让染匠染成草绿成军便服,都到俏得不得了。小染匠的手,是草绿的,用火碱都洗不净他的手。这样的手抚摸着解娜白生生的房,悲惨的情景不难想象。于是解娜红杏墙。老兰和解娜是多年的老相好,老兰发达之后,解娜来找过她。我对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印象很好。她的嗓音迷人,毕竟是唱歌的老底。但这丝毫不影响我把第十五发炮弹发向她家,因为她正在和老兰喝酒叙旧,话到,两个人都是泪汪汪。炮弹落在了她家那老染缸里,让陈旧的绿染料满天飞扬。小染匠不但着绿帽,还住着绿房

第十六发炮弹本来是瞄准了联厂的会议室,但这发炮弹缺了一个翅膀。一膛就失去了平衡,落到了姚七家的猪圈里,炸死了那养尊优的老母猪。

类检验室,承受了我的第十七发炮弹,站长老韩和副站长小韩,都受了轻伤。一块大的弹片,本来足可以要了老兰的命,但那弹片击中的老兰左袋中恰好有一枚市里刚刚发给他的铜质劳模奖章。大的力量使他连连倒退,直到脊梁靠在墙上才勉站住。他脸黄,差吐血。这是我发炮以来给予他的最为沉重的打击。虽然没要了他的命,但也让他胆战心惊。

第十八发炮弹,本来可以把老兰彻底打烂,因为他站在一个天厕所撒,没有一遮挡。他的上是一片梧桐树的疏枝,我的炮弹可以穿过隙。但我上想起来老爷爷和老里那个英雄,死正在拉屎的敌人,是男人的耻辱;打死正在撒的老兰,也不是我的光荣。于是我只好遗憾地偏离目标,让炮弹落天茅坑,一声爆炸,溅了他满大粪。这一炮十分好玩,但毕竟有些下

第十九炮,发去后我才意识到违背了国际公约。炮弹把镇卫生院的治疗室炸的满地碎玻璃。那个护士,是副镇长的小姨,一个坐在椅上让病人趴在她面前的桌打针的懒鬼,吓得一蹲在地上,嘴一咧,呜呜地哭起来。老兰正躺在床上吊针,输的是清理血的药。他们这些人,摄了太多的脂肪,血黏稠,好像糨糊。

农村城镇化之后,档的消费方式跟随而来。镇政府所在地,新建一座保龄球馆。老兰是保龄球手,手就是满贯。他的姿势难看,但力很大。他起一个十二磅的球,颜是紫的,走到球前,不助跑,脱手扔去,球如炮弹膛,直冲瓶阵。那些倒霉的瓶,哭爹叫娘地逃到窟窿里去了。第二十发炮弹落在球上,烟雾升腾,弹片横飞。老兰丝毫没有受伤。这个混着避弹符吗?

第二十一炮,落在了联厂那井里。其时老兰正在井边看中的月亮。我猜想这个家伙很可能是想起了猴捞月亮的故事。要不他更半夜地跑到井边去看什么呢?这井与我关系很,大和尚知,我不多说。井中的月亮,分外的皎洁。炮弹落去,没有爆炸。但月亮彻底地破碎了,井也成了泥汤。

二十一发炮弹都没打死老兰,但他已经难以保持潇洒风度。瓦罐不离井沿破,炮弹追着你老小爆炸,总有一块弹片把你送上西天。狡猾的老兰换上了一工作服,混迹于屠宰车间的夜班工人中间。看起来好像是群众,实际上是想借此保住自己的小命。他和工人们打着招呼,还不时地拍拍熟识的工人的肩膀。被他拍过的人都满面笑容,似乎有若惊。车间里正在宰杀骆驼,这些沙漠之舟,因为蹄是满汉全席中的名贵菜肴,所以被大批量地宰杀。吃骆驼是当时的时尚,因为老兰买通了几个号称大腕的营养学家和几个小报记者,连篇累牍地宣传吃骆驼的好。骆驼货源充足,来自甘肃,来自内蒙。那些看上去格外清秀的,来自中东。屠宰车间已经实现了半自动化,注后的骆驼,被移动吊车吊起,运送到屠宰车间的第一室,在空中先接受一次全方位冷冲洗,然后是气熏蒸。骆驼们悬挂空中,闲置的四条,胡踢蹬。老兰站在一匹悬空的骆驼下,听屠宰车间主任冯铁汉指指地对他说着什么。我抓这个时机,将一直在手中的第二十二发炮弹放炮筒。炮弹拖着一火线,飞向目标,在房上爆炸,炸断了吊着骆驼的钢丝绳。那倒霉的骆驼被活活地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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