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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7/10)

快得像风一样,你去拿了它来,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她昂起,仰着脖,那脖细长像光了羽的,颜青紫,肌肤糙,有三颗黑痦,蓝的血鼓胀起来,迅速地动着。她半翻着白,嘴松弛地耷拉着,额上沾满灰尘,渗一些细小的血珠发凌,像一只喜鹊的巢。这女人哪里是个女人?这女人竟是我的老婆,说实话我老婆的行为令我到恐惧,恐惧过后是厌恶,同志们,怎么办?她嗤嗤地冷笑着,她的嘴像一个胶胎上的切,我担心她发了疯,我说好老婆常言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比海洋,咱俩夫妻了好几年,我怎么忍心下手杀死你?杀你我还不如去杀只,杀只咱可以熬锅汤喝,杀了你我要吃枪,我还没傻到那程度哩!

她摸着脖,轻声细语地说:

“你真的不杀我?”

“不杀,不杀!”“我劝你还是杀了我吧,”她用手比划着,好像她的手里已握住了那把锋利的、风一样快的钢刀,说“嗤——只要这么轻轻地一拉,我脖上的动脉血就会断开,鲜红的血就会像泉一样涌来,半个小时后,我就变成了一张透明的人,那时候,”她险地笑着说“你就可以跟那个吃婴儿的老妖睡到一个被窝里去了。”

“放你妈的狗臭!”我野地骂。同志们,让我这样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骂这样的脏话不容易,我是被我老婆气疯了。我惭愧。我骂她“放你妈的…,凭什么要我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好事情你不找我,这样的事情偏来找我!谁愿意杀你谁杀你,反正我不杀你。”

我愤怒地走到一边去。我想惹不起你难还躲不起你吗?我拿起一瓶“红鬃烈”咕咕嘟嘟往嘴里。往嘴里酒时我没忘记用双的余光观察着她的动静。我看到她懒洋洋地爬起来,微笑着向厨房走去。我心里一怔,听到自来哗哗的声。我悄悄地跟过去,看到她把脑袋放在下冲激着。她双手扶着油腻腻的洗碗槽边缘,折成一个直角,撅起的的,我老婆的像两片风了三十年的腊,我不敢拿这两片腊去与我岳母那两扇比较,但脑里晃动着她的的影。我终于明白了我老婆的嫉妒并不是纯粹的无理取闹。雪白也一定是冰凉的到她的后脑勺上,粉碎成一簇簇白狼,发很响的声音。她的发变成一片片棕树,泛起白的泡沫。她在里哽咽着,发的声音,像急被噎的老母。我很怕她冒。一瞬间我心中洋溢着对她的怜悯之情。我觉得我把一个瘦弱的女人折磨成这模样是犯了重的罪孽。我走上前去用手掌抚摸她的脊梁,她的脊梁冰凉。我说行了,别折腾了,我们不要让亲者痛让仇者快的蠢事。她猛地直起腰来,火红的睛直盯着我,没说话,三秒钟,我胆寒,倒退走。忽见她从刀架上刷啦一声那柄新从五金店买来的白钢刀,在前划了半个圆,对准自己的脖割了下去。

我奋不顾地冲上来攥住了她的手脖,把刀夺来。我对她这行为厌恶极了。混,你这是要我的命嘛!我把刀死劲劈在菜墩上,刀刃吃,足有二指,想来要费很大的劲。我用拳砸墙,墙回响,邻居大喊:什么?!我愤怒得像一只金钱豹,在铁笼里转圈。我说,过不下去了,这日没法他妈的过下去了。我转了几十圈后想了想这日还得跟她过下去,跟她闹离婚等于去火葬场报到。我说:

“咱今天非把事情搞清楚不可!走吧,去找你的爹和娘,让他们评评理。你也可以当面问问你妈,我和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用了一把脸,说:

“去就去,你们都不怕,我还怕什么!”

“谁不去谁是乌王八。”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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