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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8/10)

。我独自一人向酒国酿造大学走去,我想立刻去问问我岳母,她的女儿是不是从孤儿院抱养的弃儿,或者是在妇产科医院生产时被护士们给调了包。如果真是那样我该怎么办?

我老婆追了上来,她嘻嘻地笑着——似乎把适才拿脖抹刀的事忘了——说:

“哎,博士,知这个老太太是谁吗?”

我说不知

“她是市委组织长的丈母娘!”

我故作清地哼了一声。

“你哼什么?”她说“你不要瞧不起人,不要以为天下只有你聪明,告诉你,我上就要当报社的文化生活主任。”

我说祝贺你,文化生活主任,希望你能写文章介绍一下撒泼的会。

她惊愕地站住,说:

“你说我撒泼?我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女人,换了别人,看到自己的丈夫跟丈母娘勾搭连环,早把天戳穿了!”

我说快走吧,让你爹和你妈来评判吧!

“我真傻,”她站住,如梦初醒般地说“我凭什么要跟你一起去?去看你跟那个老风眉目传情?你们可以不顾羞耻但我还要脸。天下男人像一样多,数也数不清,我就那么稀罕你?你愿跟谁去睡就跟谁去睡吧,我撒手不了。”

说完话她很潇洒地走了。秋天的风摇晃着树冠,金黄的树叶飘飘摇摇地落下来,无声无息地落下来。我的老婆穿行在秋天的诗歌里,黑影与清秀建立起某联系。她的大撒手竟使我产生了一丝丝怅然若失的觉。我老婆芳名袁丽,袁丽与秋天的落叶构成一首忧伤的抒情诗,味像烟台张裕酒厂生产的“雷司令”我注目着她,她却始终没有回,这就叫义无反顾。其实,也许我希望她能回看我一,但即将上任的《酒国日报》文化生活主任没有回。她上任去了。袁丽主任。袁主任。主任。

主任的背影消逝在海鲜巷的白墙青瓦建筑群里。一群杂的鸽从那里直冲到蓝天上去。天上飘着三只杏黄的大气球,气球拖着鲜红的飘带,飘带上绣着白的大字。一个男人痴痴地站着,那是我,酒博士,李一斗。李一斗你总不至于到冒着气泡、洋溢着酒香的醴泉河里去寻短见吧?怎么会呢?我的神经像用火碱和芒硝鞣过的一样韧,是撕不烂、扯不断的。李一斗,李一斗,昂首往前走,转了酿造大学,站在丈母娘家的门

我想我非把事情个明白不可。也许我会破釜沉舟地跟丈母娘——也许本就不是——一场。这对我的个人生活无疑将是一次倒海翻江的革命。门上贴着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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