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得红的脸，有一挂霜的发上爬满碧螺的叶片。她不允许他脸上任何一表情变化逃她的观察。他确实不惊奇。看来他不是一次知她和陈益群的事。他一年多以来从来没有提到过它，也没有为它改变对她的一贯态度。从他们的房事就可以断定，那桩事没有影响他对她的需要和渴望。

“我们停止说蠢话，好不好？不然你就要无止境地无聊下去。”他说。

“你以为我故意刺痛你？”

“我困了。”

“团里不让我演主角，你打听到为什么吗？没打听明天打听打听去丨就因为一个年轻男人追我，把我追到手了。”

她看他的脸上只有烦躁，被人打搅得无法睡觉的那单纯烦躁。他还用打听吗？他本来是圈内人，这座小城市里的人相互间没有绝对陌生的，你不是他的熟人，不好你的岳母或你舅或你上司就可能就是他的熟人。七拐八弯，谁和谁都沾亲带故，去小吃店买几油条，老板娘会把你邻居家昨晚的新闻告诉你　。所有新闻、丑闻的传播渠都惊人的畅通，顺还要裹挟上彩和滋味，传到欧萸耳朵里一定生动无比，丑陋不堪。方大那么护着他，能在这样的关不和他弟一番？该替他气的骂几句，该为他添伤给几句安，再包办一下他私人生活的安排：看在女儿分上，婚就不要离了。

“不要再无聊下去了。求求你。”

“方大告诉你的？”

“我明天一早要讲大课。”

“就是方大不说，伍善贞也憋不住。”

他甩开穿秋的细长就往外走。小菲的尖叫在后面追他：“你不要鸵鸟嘛！扎在沙里什么事都没了，是不是？！”

他又去喝酒。小菲想这个人真会自我否认，又是给自己冷茶淋浴，又是借酒发疯，还抵赖，就是不愿正视她小菲的价值。她是什么样的门抢手货？难她非得死在他这棵树上？

小菲走去，把一件巾浴袍裹到他上，又夺过他手上的酒杯。

她觉得他用各各样的方式表现嫉妒很好玩，她今天偏要跟他的嫉妒心玩玩。

“怎么？我不值得你嫉妒？”小菲偏过去找他的脸。他不说话了。他的“不说话”很厉害，多年前他就这样治她。你劲大就折腾吧，我看不见听不见。他的“不说话”里还有一层困惑：怎么会有你小菲这样无聊的人呢？换了我早就无地自容了。

“别太自以为是，以为我离开你活不了，没人要我。追我的男演员也不是白丁，人家是大学生，主要演员。我不用介绍他，有的是人会跟你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