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1章xia(5/7)

团里排新戏《南海长城》,小菲又一次成主角。三伏天排练,她又是刺刀又是长枪,浑汗如洗,坐在板凳上就留个。晚上回家,她照样给欧萸的一屋客人凑趣,给他们添酒上菜,常常还打擂台,把某个业余文学家醉。

母亲有时来看看欧雪,每次都看见一群人吃喝谈笑。她不兴了,说小菲这么不会过,总有一天把老底吃穿。小菲去银行查查账,底差不多是吃穿了。她和欧萸一提,他便满不在乎地说:“有稿费啊!”其实那两本书的稿费早就完了。但小菲实在不忍中止家里火乐。只要能让欧兴兴待在家里,什么事都不是事。她偷偷当了欧萸母亲送她的金项链。没过多久,又当了戒指,还是不敷。小菲便向话剧团的会计师借公款,每月在她工资里扣除十块钱偿还。那十块钱是她留来给自己吃午餐的。她可以吃五分钱的炒青菜,却仍然满足不了需求量。她把欧家送给她的所有东西都一件一件偷运去,当掉了。

话剧团的人看她天天中午一个炒素菜一盆米汤一个白馒,都说小菲材够少女型了,为演甜女还要天天吃斋。女演员一向羡慕她从不离的项链,发现它从她脖上消失后都说小菲不知悟什么来了,如此地返璞归真。会计把小菲债台筑的话传来之后,人们再看到小菲吃五分钱的午饭便窃窃私语起来:“她又在搞什么鬼?家里一共三,丈夫挣那么多!”“就算养母亲和外婆,也不至于卖首饰、借公款呀!”这些话传给小菲时,她就笑笑。她这人糟就糟在这里,动心都是为些不着边际的事去动,碰到现实的难题,她就是“走着瞧”的态度,反正没有走不通的路。

这天她演完了,走到剧场门,发现欧雪站在灯下,灰尘蒙蒙的灯光里一大蓬飞的蠓虫,撞得灯泡沙沙响。“哎,你怎么在这里?爸爸呢?”

“爸爸有客人。”

“怎么了?”

“你们团里的会计师来了,要见爸爸。我没让他见。”

小菲想,太歹毒了,什么事非得背地角呢?债可以当面嘛。会计师警告过她两次,说私人借公款不得超过一年,也不得超过一千块,不然就要把每月工资全扣除。

“那个胖说,他必须让爸爸尽快把你借的钱还了,不然他会受分。”

明明是想探听借款的事欧萸是否知,若不知,丑恶的怀疑就成立了一半:田苏菲又和谁吊上膀了,去吃级馆,到级饭店开房间,钱海了。

“你为什么没让爸爸见他?”她搂住比她一截的女儿。

雪不说话,轻巧稽地摆脱了她的搂抱。女儿也产生了丑恶的怀疑。

“这两个月发现家里老是在丢东西。”欧雪另起了个说“那个小手表没了,你的首饰盒全空了。”

小手表是欧萸送给她的礼,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小雪从小就喜它,小菲许愿,到她上大学时,它就是她的了。

“你看爸爸天天在家里,开心吧?”小菲说。

女儿瞪着她:别企图转移话题。

“妈妈就希望爸爸开心。钱呀,首饰啊,有什么用?”

雪似乎明白了。

“只要爸爸老在家里待着,开开心心的,妈妈就开心了。”她们走到了公共汽车站。女儿一直看着母亲,有恐惧又有怜惜。她的母亲如何奇特地她的父亲,那样折磨自己又折磨别人的情方式,她是最好的见证。

“妈妈,你看不来吗?爸爸一儿也不快乐 !”女儿忽然说。

小菲一楞。

“爸爸自己都不知,他有多不快乐。”

“那你怎么知的?”

“我就是知。”

“为什么他不快乐?”

“他…怎么会快乐?”

“是因为我吗?”

“妈妈,你就看到你自己!爸爸又不是个女人。”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