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贡战线的沉寂是有其刻的政治原因的，而那时我却一无所知；这纯粹的军事困境——与后备兵力缺乏全然不同——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显而易见的。

首先，这是由于这个国家的山川地理所决定的。在我们和法西斯分战的前线，双方都在自然地理条件最优势的地方设置了阵地，它通常只能从某一侧接近。如果阵地再挖上了战壕——即使派上一个步兵团也无法攻克，除非派更为大的兵力。在我们的这个阵地以及周围的大多数阵地上，只要有十二个人加两机关枪就足以击退一支队的攻。我们占据着山上的有利位置，本该用大炮轰可的印记作个纪念，但这里什么火炮也没有。我常常环顾敌方阵地，并期盼着——噢，这棋盘是何等急切啊！——几组排炮。那样，只有一个人就能轻松地逐个摧毁敌军阵地，就像用锤砸开桃那样轻而易举。但在我们这一方哪怕一门炮也没有。法西斯分偶尔也辉设法从萨拉戈萨来一两门炮，并有限的几枚炮弹，少得在程之内都难得找到一块弹片，剩下的弹壳有气无力地落空的峡谷中。在既没机枪又没有火炮的情况下，人们所能的就是三件事：在安全距离——比如四百码——掘个把自己隐蔽起来；在开阔地带军从而被大批杀死；或者行小规模的夜袭，而这不会改变战争的整局面。实际上，真正可供人们选择的只有两条：要么兵不动，要么自寻死路。

此外，那就是人们经常谈论的武装备的极度匮乏。这需要耗费许多力才能清此时民兵的武装程度究竟如何糟糕。英格兰O。T。C。*任何一家公立学校比起我们来都更像一支现代军队。我们的武装备的低劣程度是那样令人惊骇，以至于我不得不把相关情形细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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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ficer'sTrainingCorps，英国军官训练队。——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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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的这个前线小分队中，整个炮兵队总共只有四门迫击炮，每门炮只有十五颗炮弹。当然，这几门迫击炮实在是太珍稀贵重了，不能轻易使用，多数时间留在远离前线的阿尔库维耶雷。机枪与民兵人数的比例是一比五十，这些机枪比较陈旧，但在三百至四百码的范围内命中率还算比较。此外我们就只有来复枪了。大分来复枪都快锈蚀成废铁了。尚能勉使用的来复枪只有三了。一是长筒瑟枪。其中使用时间少于二十年的极为罕见，瞄准就像是路边锈蚀的计程铁桩，其中大分都锈蚀得本无法使用了：每十枝当中只有一枝还能勉使用。另一是短筒瑟枪，或者称为骑步枪。这是一真正的骑兵武，比其他枪支更受迎。因为这枪更轻，更便于携带，在战壕里使用不大会麻烦；当然，也因为它相对较新，看起来似乎不错。其实这枪基本上不起什么作用。所有这些步枪都是由各杂七杂八的件拼凑而成的，没有一个扳机是这支枪的原装件，其中3/4的枪支最多击五次就要发生卡壳。有一些温切斯特来复枪，用起来倒是好，就是准儿极差，而且弹膛上不带弹匣，每次只能开一枪。弹药是那样的宝贵，以至于每个士兵只能发给五十发弹，其中大分还糟得奇。西班牙生产的弹壳是再次填充火药重复利用的，能卡住最好的来复枪。墨西哥产的弹要好一些，因此都被留给机枪了。德国生产的弹是最好的，但这只能从俘虏或逃兵那里才能得到，所以数量很少。我总是在兜里揣上一匣德国或墨西哥制造的弹，以备现急情况时使用。实际上，即使遇到急情况我也很少开枪，因为我实在担心发生令人疼的卡壳或者某颗弹突然走火之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