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攻的架势。”

他们现在分开站着了，两人都立刻到一丝尴尬。弗洛里已经把脸歪向一边，让自己长胎记的那面脸背对着她。他说：

“哎，这见面方式真是够怪的！我还没问你怎么来这儿的呢。你从哪儿来——如果这么问不唐突的话？”

“我刚从我叔叔家的园来。觉今天是个好的早晨，所以我想来散散步然后这些可怕的东西就跟上我了。你也知，我对这个国家还很陌生。”

“你叔叔？喔，当然喽！原来你就是莱克斯恩先生的侄女啊。我们早听说你要来了。喂，咱们先来到场上吧！那儿会有路的。你在凯奥克他达的第一个早晨可真够受惊的！恐怕这会让你对缅甸的印象很差吧。”

“哦，不，只是怪的。这片树林长得可真够密的啊！全都互相缠绕在一起，很有外国味。在这儿呆一会儿就会迷路的。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带丛林吗？”

“带木林。缅甸几乎全是带丛林——我觉得这里是一片绿、讨厌的土地。假如我是你的话，我是不会穿过那片草地的。草籽会钻到你的长筒袜里，一直粘到你的肤上。”

他让那女孩儿走在前，由于她看不到自己的脸，所以觉更自在些。作为女孩儿，她个偏，穿着件淡紫的棉布外衣。从她的四肢动作来看，他断定她不过二十。他还没有打量过她的脸，只看到她着一副圆框的纹镜，发跟自己的差不多短。除了在图报纸上，他以前还从未见过女人留短发呢。

等他们上了场，他趋步与她并肩而行，而她也扭过来对着他。她的脸呈椭圆形，容貌致、五官匀称。或许谈不上十分貌，但在缅甸却已算好看的了，因为这儿的英国女人都显得面黄肌瘦。他忽然将脸侧向一旁，尽胎记本就远离她，他可不愿让她太靠近自己的脸。他似乎觉到了自己圈周围那些尽是皱纹的肤，就像是一伤痕。不过他记起早晨还刮过脸，这令自己有了些许的勇气。他说：

“我说，经过这件事，你肯定给吓坏了。到我那儿休息一会儿再回家好吗？况且在这个时间也不该不帽就门。”

“哦，谢谢，好吧，”女孩儿说。他料想她还不懂印度的礼节规矩。“这就是你的家吗？”

“是的。我们得从前面走。我来叫佣人给你拿把遮伞。你发那么短，这日对你可是太危险了。”

他们上了园小径。弗劳在两人旁快地蹦，想让人注意自己。它总是冲着陌生的东方人狂叫，但很喜欧洲人上的味儿。日更毒了，一红醋栗的气味从路边的矮牵中散发来，一只鸽拍着翅膀落到地上，见弗劳扑了过来，又一跃而起、飞到空中。弗洛里与女孩儿都同意驻足片刻好赏。一阵莫名的幸福涌上两人的心。

“你可千万别不帽就着日门，”弗洛里再次说，不知怎地，话语间透一丝亲密。他总是忍不住提及她的短发，在他看来，这发真的很漂亮，单单只是提到发，就仿佛亲手抚摸到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