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跑到这儿是来统治这帮该死的黑猪的，他们历来就是隶，可我们并没有用他们能够理解的唯一方式统治他们，反倒是平等相待起来，而你们这些愚蠢的混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再就是那个弗洛里，跟那个黑人称兄弟的，那个家伙仅仅因为在印度一家所谓的大学呆过两年就自称医生。还有你，韦斯特菲尔德，号称专整那些八字脚板、只知索贿的懦夫警察。还有麦克斯韦，把时间全都在追欧亚混血女上。对，就是你，麦克斯韦，我已经听说你在曼德勒跟那个叫莫莉?佩雷拉的小臭婊的事儿了。我猜想，要不是他们把你给调到这儿，不好你都要娶她了。你们好像都蛮喜那些肮脏的黑畜牲的。老天爷，我真搞不懂咱们这些人都是怎么了。确实搞不懂。”

“来，咱们接着喝，”韦斯特菲尔德说。“喂，家！趁着冰没化再上啤酒，嗯？啤酒，家！”

家拿来几瓶慕尼黑啤酒。埃利斯上和其他人一起坐到桌边，两只小手抚摸着一瓶凉啤酒。他的脑门儿在汗，一幅闷闷不乐的样，不过已经不再上火了。不什么时候，他总是愤恨不已、顽固任，可怒火消得也快，也没人为此什么歉。吵架可说是俱乐生活中的家常便饭。莱克斯恩先生觉好些了，此刻正在端详《浪漫的黎人》上的图。现在已经过九了，屋里十分闷，满是韦斯特菲尔德的雪茄所发的刺鼻烟味儿。上午的一大汗，让所有人的衬衣都贴后背。负责拽吊扇绳儿的男童躲在门外，在烈的日光下打起了瞌睡。

“家！”埃利斯喊，当家现时，他嚷着说“去把那个该死的孩叫起来！”

“是，主人。”

“还有，家！”

“什么事，主人？”

“咱们还剩下多少冰块？”

“大约二十磅吧，主人。我觉得只能够今天的。我发现如今保持冰块低温可真够困难的。”

“你他妈的少这么讲话——还什么‘我发现可真够困难的！’难你刚吞了一本字典不成？‘对不起，主人，冰块冷不了’——这才是你该说的话。哪个家伙英语开始讲得太好了，我们就得让他走人。我可受不了会讲英语的佣人。你听见没有，家？”

“是，主人，”家说，随即退。

“老天！一直到礼拜一才会有冰块，”韦斯特菲尔德说“弗洛里，你要回丛林里吗？”

“是的，我现在就该到那儿了。我来只是看看有没有英国来的信。”

“我就想自己去趟，还能捞一儿差津贴。我没法儿在一年中的这个时候呆在这混办公室里。坐在该死的吊扇下面，一张张地签账单。着纸烟卷，上帝，我可真希望仗再打起来。”

“后天我要门，”埃利斯说“那个该死的牧师不是要在礼拜天搞仪式吗？无论如何，我也得当心别碰上。这该死的练跪。”

“下个礼拜天，”韦斯特菲尔德说“我答应要亲自参加的，麦克格雷格也是。可真够让那个可怜的牧师难堪的。六个礼拜才来这儿一次。等他真来了，不妨组织次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