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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第七章(6/7)

直到夏天快过完时,我们才开始那被称为“同居”的生活。我一贯脸太薄,太笨手笨脚,不知怎么开始,而且我也太无知,以至于不知在我之前,她还有过别人。一个星期天下午,我们去了围绕着上宾非尔德的山榉林里,在那儿总可以不受打扰。我很想得到她,而且我也一清二楚她在等我采取主动。不晓得为什么,我想去宾非尔德大屋那儿看看。荷吉斯老儿已经七十多岁,脾气越来越暴躁,他还是有力气把我们赶走的,但星期天下午他大概在睡觉。我们从围栏的一个缺去,顺着山榉树下的小走到大池塘那儿。离我上次那样已经有四年或者四年多了。全都没改变,依旧与世隔绝,还有在周围的大树下藏匿起来的觉。老船屋还在灯草中腐烂着。我们躺在草地中间那个小小的凹,就在野薄荷丛旁边。那里再无别人,我们就像在非洲中一样。天晓得我亲她亲了多久,然后我站起,又在附近转悠起来。我很想得到她,想快刀斩麻办了那事,只不过我有提心吊胆。而且很奇怪,我心里还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我突然想到有好几年我一直想回来却从来没有回来过。而那时,我离它那么近,要是不过去到另外一个池塘看看那些大鲤鱼,好像会是件叫人遗憾的事,我觉得错过那次机会的话,我将后悔不迭。事实上,我也想不我怎么在那之前没回来过。那些鲤鱼被我保存在脑里,除了我谁也不知,有一天我要去钓。实际上,它们是我的鲤鱼。我真的开始沿池塘岸边向那个方向走去,但我走了差不多十码就转了。要想过去,就意味着得在纠纠缠缠的刺藤和烂树枝里闯一条路,可那天我穿的是星期天的最好装束:装,圆礼帽,带扣的靴和几乎要把耳朵割下来的领圈。那年的人们星期天下午散步时就是那个装束。而且我还是很想得到尔西。我走回去在她边站了一会儿。她躺在草地上,手盖着脸,听到我走近,她还是一动不动。她穿着黑裙,显得——我不知为什么,有柔和、顺从的样,像是某有可塑件,想怎样对待她都行。她是我的,我可以得到她,那会儿想要就能要。突然,我不再提心吊胆了。我把帽甩在草地上(我记得它还弹了一下),跪下去并抱住了她。我现在好像还能闻到野薄荷味。那是我的第一次,但不是她的第一次。你可能以为我们搞得很糟,但并非如此。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大鲤鱼又从我脑里消退了,实际上,此后几年里,我几乎再也不曾想起过它们。

一九一三,一九一四。一九一四年的天。先是黑刺梨,然后是山楂,接着栗树也开了。星期天的下午,顺着拖船的一路,风着大丛的灯草,结果它们一起摇动,很厚实的一大块,不知为何,就像女人的发。绵绵无尽的夏日傍晚,栗树下的小,一只猫鹰不知在哪儿叫着,尔西的贴着我。那年的七月很。我们在铺了多少汗,还有酪及研磨过的咖啡气味有多刺鼻啊!然后,是傍晚在外面的那觉,菜地后面小上晚紫罗兰和烟斗的气味,脚下的柔尘土,欧夜鹰在盘旋着捕捉金

老天!说一个人不该为“战前的事”多愁善又有何用?我的确为那些多愁善,你记得的话也会。一没错,当你回想某段时光时,会倾向记住一些愉快的片段,甚至对战争也是那样,然而同样没错的,是那时候的人们拥有的一些东西,是如今的我们缺少的。

那是什么?只不过他们不觉得前景让人害怕。不是说那时的日比现在好过些,实际上比现在还艰苦。总的来说,人们得更辛苦,过得不如现在舒适,死时也更痛苦些。在农场活的人一天劳动时间长得惊人,一星期才挣十四先令,到来成了个疲力竭的废人,靠每星期五先令的老年养老金和堂区偶尔发放的半克朗过活。而那面的”贫困则更为难过些。大街那的小布商小个沃尔森挣扎几年后终于“关门”时,他的个人财产是二镑九先令六便士。接着,在得了所谓的“胃病”后,他几乎上就死了,但是医生透是饥饿所致。不过他总算到最后一刻也不失尊严。制表匠的帮手克林姆普老儿是个熟练的工匠,他自从还是个小孩时,就开始这行,一直了五十年。他得了白内障,不得不了济贫院。他被带走时,他的几个孙在哭号着。他老婆去帮人打杂,累死累活地活,才能一直每星期给他送去一先令作为零钱。有时能看到令人痛心的事在发生着:小生意如下山般一而下,殷实的生意人一天天走向无以为继,最终破产;癌症和肝病一步步将人置于死地;喝醉的丈夫每星期一写下保证不再喝酒,但每星期六又破了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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