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跑上楼来，惊骇地望了我，问：“怎么回事？”问了几声我才明白过来是在问我，挣扎着扶了墙站起来，站了好几次都没站稳，二房东扶了一把我才站稳了。我低微地着说：“没什么，突然就有，谢谢你。我想自己安静一会。”

二房东走了。我摸到椅上坐了，息着，脑里轰隆隆一片，麻木的沉重压得我也支不起来，就伏倒在桌上。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想起张小禾也许会在她房里留下什么，支撑着站起来，走到那张门前发似地用力一推，虚掩的门豁地开，碰在墙上发一声钝响。我往前一冲，几乎就摔倒在地板上。房里空的什么也没有。我拉开橱的门，两个铁衣架还挂在那里，在轻微地晃动。我站在屋中央，脑海中幻现在这房间中发生过的那些故事。黄昏降临了，屋里渐渐暗下来，终于连四也看不真切。好久好久，我累了就坐在地毯上，睁了望着黑暗，在夜的寂静中，思维能力开始恢复，回过来想着这件事情的意义。我万没料到张小禾得如此决绝，但心中却并没有怨恨。她得并不错，事情的确没有别的选择，到我朋友的上，我也会以一冷酷的平静说自己的意见。我想起那天在郊外有太多的迹象，可我却像个傻瓜麻木不仁。张小禾是对的，她如此果断地抓住这样一个机会，避开了最后的凄凉和窘迫。我甚至想到，她以自己的果断解决了我们面临的难题。如果像我这样拖延、迟疑，最后的结果将更加难堪，更加凄惨。尽前的事实我万难接受，却不得不佩服她的果决，只是怎么也想不到那样一个姑娘，竟能有这力量。我在心里“嘿嘿”一笑，试着安自己：“这样也好，一下就痛断了，不然还不知如何完结。”我想起前几天坐在圣劳斯河畔的岩石上，那目极万代看小一切的受，心中似乎开阔了一，又轻松了一。可一转念又到这自我安，其实就是自我欺骗了。经过了这番欺骗心中更加沉重。我双手支了躺在地毯上，肚里“咕咕”叫几声，记起还是在早上吃了几块面包，却毫无。黑暗中我似乎看到风卷着许多幻影飘了过来，忧郁的，麻木的，平静的，像来自岁月。那一张张苍白的面孔中，张小禾的脸也在其中隐约闪烁。那是她吗？看不真切。当我凝神想抓住的时候，又倏然而逝。我对着黑暗糊地说了一声：“你逗我吧，你是在逗我。”说着摇摇咧嘴轻轻笑一声。忽然到了极度的困倦，想回到隔去睡但却支不起。我一闭，就一切都隐退了…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我记起自己多少次想象在这房里过夜，谁知第一夜却是这样度过的。

整日闲得无聊，心神不定，我了门到外面去游。我漫无目标地走，心里好像是想去湖边看看，快到湖边又觉得兴味索然，闭了也想得那一番景象。又往回走，街上喧闹着，各肤的面孔看去如纸糊的一般，使我对世界有着异样的受，觉得过去几十年对世事形成的觉并不是那么回事，一切都需要重新理解。不知不觉到了央街和布禄街汇之，我想起自己已经不停地走了几个小时，也了，就往西走，准备搭公共汽车回去。走着忘了，停下来发现自己已经过了车站很远，快要到多大了。我忽然想起张小禾就近在咫尺，不知她今天下午有课没有？想到这一我又好像明白了自己，绕来绕去几个小时绕了这么远，原来还是想绕到这里来。离她近一。我一看表快四钟，正是下课的时候，可不要错过。我跑起来，睛一路张望嘴也张合到了适当的位置，半噙了一个“张”字，准备在人丛中一看见她就叫来。一路上我撞了好几个人，也不回地说声“Sorry”仍往前跑。跑到教育学院门我直气，也放了心。在门守了一会不见她来，心想她今天没课，或者刚刚往那个方向去了，晚来了几分钟。想去找又怕正好错过，还不如守了大门好。过气我又犹豫起来，见了面跟她说什么呢？告诉她自己愿意到北方去开餐馆吗？想到这里我没有勇气站下去，心想：“等自己想明白下了决心明天后天再来不迟。”正想着我发现她那熟悉的影在墙角转了过来，我中电似地闪到大门后面，又跑到路对面去，躲在一棵树后面望着大门。她现在大门，我不由自主地往树后一缩。她了门往东走，我就隔着路跟在后面。看着她的影觉得特别有魅力，有征服的力量，奇怪自己以前为什么没有充分意识到，没有好好的珍惜。一直跟了她到央街，看她了往北的地铁。我横过路在地铁停下，望着她一级一级下了台阶走了。

第二天下午我又去那树后等候，只有看到她的影才能缓解心里的饥渴和焦虑。一直等到六也不见人影。接下来两天是周末，我焦躁着，拿起书看了不到一分钟就丢下，又把书丢在地上一脚踢开，明白了“度日如年”原来是如此传神的一句成语。心想，既然自己的心情如此烈，就跟了她在加拿大，又如何呢？哪怕是一大的牺牲吧，也是值得。又想，事情还不如此简单，不是自己愿意忍受就完了。我息不了我怎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