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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东西庄的桥(9/10)

理,这时麻烦和烦恼就成了一个被议论的对象她们就能从自之中解脱来隔岸观火;当她们像拋弃冠带家私一样对目前行了拋弃她们就又可以微笑着看世界了。──这就是俺姥娘和留保老妗在理目前的形势和任务──一切行了战略转移接到现实所采取的方式和策略──和与我们的区别。把自己当作别人,把自己当作一个对象,和别人一起去解说和评论,去嘲笑和怒骂──还不能从谈话中得到解脱和超然吗?也许你会说,这不是一阿Q的法吗?同志,你可以说自己是阿Q,但你千万不要在东西庄的桥上说俺姥娘和留保老妗是阿Q──你要这么说我可跟你急。姥娘和留保老妗在这里针对自己和拋弃自己的本前提和阿Q的不同之在于:

阿Q是承认自己的于是就钻到自己里不来,然后才有不拿自己当回事的表现──其实这个不当回事是更当回事

而俺姥娘和留保老妗已经认识到自己早晚是不存在的──在这样一个前提下把自己当成了别人

前者是一沮丧的神胜利,后者是一超然的灿烂和温

前者是雨连绵

后者是无风无火

前者是以雨说

后者是以晴天笑看太下的片片

她们的心里永远是

虽然我们知生活中的姥娘和留保老妗也不到

但是现在当她们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们把她们重新放到东西庄的桥上的时候,她们在创造中却已经完成了



于是她们在议论现实中的麻烦和烦恼的时候,现实中的一切烦恼都成了她们评论和超然的内容,成了Pass和解脱的一谈资。不谈还窝在心里,一谈来不就舒畅了吗?留保老妗说──说这话的时候也不妨叹一气──就好象在生活中我们要时不时长气一样──但叹气之后是超然,长气之后是解脱──留保老妗叹一气说:

“婶,我已经活不下去了──俺家的孙媳妇常敲着盆骂狗,借着狗在骂我──你说,我是一只老狗吗?”

这还用安吗?还用解释和证明她不是老狗吗?不过是一倾诉和解脱的过程和手段罢了。于是俺姥娘会意地说:

“年轻人,有什么正。”

“听着当没听着。”(──一句多么普通和刻的话呀。)

…于是,两人一笑,Pass,解脱,就当这事没发生,就当这话没听着。多少天在心里窝的怨气,一句话化为乌有。这就是朋友的能量。接着姥娘不是从安的角度──当朋友在你边讲苦恼的时候,你有义务告诉朋友他这苦恼在世界上不是独一份,同样的苦恼或另外的苦恼,也在我上发生着呢,不过是形式不同或内容不同罢了──还是从遵循朋友谈话总要一问一答一还一报的原则就好象你讲了麦我总要说一说面条一样,接着姥娘也在那里叹气了──虽然我们知现在的叹气不过是两个人的一个由和借,但是她们合得又是多么地天衣无啊──:

“俺家那几个小捣,没有一个是懂事的,没有一天不让你费心。”

虽然说的有些笼统和应付──为了这个笼统,没有将我们的在世人面前和光天化日之下,30年后我们都谢您呢姥娘──当然,我们也不能兴得太早了──也许姥娘这样说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平时的病和缺太多,怎么说怎么都难以概括,罄竹难书还不足以其万分之一,一说起来就永远收不住车和煞不住闸了,一说起来就不知从何开和从何下嘴了,于是在那里迷茫和为难:

“一切从何说起呢?”

于是就只好笼统地说一说──这个时候笼统才是全,笼统才是概括。我想当时留保老妗听到这句笼统的话时,一定上了姥娘的当真以为我们是罄竹难书呢,姥娘的日常苦恼一定要比她大得多呢,于是她上得到了安也就从自己的泥潭中站起来反倒要安更不幸的朋友了。──从这个意义上说,姥娘,你为了解脱你的朋友,可把我们给害苦了。你对我们慈祥的时候,原来是这么恶毒,就好象因为一块非要将我们扣到谋之中一样。我们在日常生活中是那样不懂事吗?我们是那么罄竹难书吗?不是已经让你拿去了吗?──但是姥娘又一次取得了她预料的效果。留保老妗上反客为主地安姥娘:

“孩家,何必跟他们计较?(──你们是没有跟我们计较,你们在跟我们玩谋。)谁家的孩不是这样呢?”

…于是,一笑,Pass,解脱。──这时我们倒是死而无怨了。只要你们能把这个下午轻松和温的气氛保持下去。为了大局牺牲局,为了西瓜牺牲芝麻,我们也是死得其所──姥娘和留保老妗,放开你们的脚步,张开你们的翅膀,就在我们这块青的草地上跑吧。──但是,姥娘和留保老妗又是适可而止,接着倒是上拋弃了我们──当我们还在这情和烦恼的纠缠之中──又开始转移到另一个话题上。当然这个时候的苦恼话题也就有些大同小异了。似乎是为了一而在那里行。留保老妗说:

“我家的一只小羊让孩们给放丢了。丢了倒没有什么,只是它一生下来,老羊就死了,掰磨牙地喂它长大,就跟自己的一个孩似的,乍一丢,想起来让人伤心…”

姥娘上说:

“就当它当初没生下来。”

“别说是一只羊,就真是一个孩,丢了又怎么样呢?”

“就当它是咱的前世冤家,上辈欠着它什么,现在来给你要帐了。”

于是,一笑,Pass。可这是一条生命呀,你们是不是也笑得太随便了。但气氛就是这么要求的,这时别说丢了一只小羊,就是丢了一个江山,她们也都会付诸谈笑之中。这就是苦恼和它到了倾诉阶段的区别。姥娘说:

“上个月一直犯,倒到床上就爬不起来了──不知是不是血压的老病又犯了。”

留保老妗上着急地问:

“现在怎么样?”

姥娘轻松地说:

“这几天倒好了。”

留保老妗像小姑娘那样嗔一声:

“这不就得了!”

于是,一笑,Pass。



当然,谈话绝不会到此为止,天上的太还老呢──时间给她们留下了充分的余地。这时沉重的话题已经说完──不是历史或是现实的苦恼,都已经让它们像一样到了后,都已经一笑了之和Pass了──接着就该谈些轻松的话题了──对于东西庄桥上这个不可多得的下午来讲,大上前半个下午的谈话是沉重的,后半个下午的谈话是自由和轻松的──就好象我们去三矿接煤车到了三十里坡一样,前十五里是上坡,后十五里就是下坡和乐了──姥娘和留保老妗及时把握着波涛中的大船,这时在话题上再一次行了战略转移──而自由和轻松的谈论,莫过于在话题上彻底拋弃自己,真正隔岸观火地说一说别人──外的世界,万千别人的苦恼,令我评说;看到别人在苦恼和渊之中,自己站在岸上不也有些侥幸和怡然自得吗?──历史和现实中的自己已经说够了,现在该说一说别人说一说张家长和李家短了──也许这些你知我不知,我知你不知,我们就把它们当作新闻来谈论吧──说之前往往还要问对方一句──留保老妗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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