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温──的一面时，这话题转移的本，也开始显它另一方面的刻义。它在向我们说明：历史和现实的沉重是微不足的，张家长李家短的隔岸观火和幸灾乐祸才使我们的心更加相通，我们前现的，才是广阔、宏大、前瞻和放未来的夕。它们是：

长江东逝

狼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空

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红

白发老太小桥上

惯看秋月风

一杯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

都付谈笑中

…

这时夕已掉到山凹里了。接着剩下的就是如何把谈话结束和收场的问题了。整个下午的谈话都是成功的，最后如何把这谈话和下午的温时光给揪断然后像捆谷草个扎香的尾和系住布袋的一样给它们归拢到结束呢？香是不错的，布袋里装的货都是货真价实，但是如何让这香和布袋、下午和谈话由中段向尾过渡，由向细过渡，由有向无过渡，由波涛过渡到如线的游丝，余音缭绕又突然掀起一个意外的和盘石压住它们，给谈话者双方，往往也提一个难题呢。揪断和告别，又不让人到突兀，并不比谈话内容的作让人轻松──有时更需要雄才大略呢。越是彩的下午和谈话，往往越是难以收场和扎呢。话不投机你可以站起来就走，亲密无间话越说越多线越扯越长香看着越来越布袋看着越胀越大──不好就要胀破了──形式已经容不下内容了──这时你怎么办呢？──面对一场投机的谈话双方已经将心窝话和肺腑之言都掏来了，你怎么好站起来就走呢？这才是我们经常遇到的人生难题。我们不怕话不投机，我们就怕掏心窝──就像我们不怕谋诡计就怕光明正大一样。──这样一个灿烂辉煌的下午，这样一场温和开阔的谈话，姥娘和留保老妗，你们该如何收场呢？──我们都替你们担心。因为稍有不慎，你们就会使一场彩的谈话变成秃尾鹰──这是有历史教训的。──当然，照我们在生活中的经验，结束这谈话的最好方式就是来一个外在的──当你在饭店的大堂和一群朋友行亲密无间谈话的时候，你无法突然离去──如果你生地离去就对这气氛、场合、情构成了破坏成了这个临时结伴的小团的叛徒。这时你多么盼望你的呼机突然生地响起来啊，你是多么盼望你的无线电话突然蜂鸣啊；一般情况下你的手机是不开的，现在你已经把手悄悄伸到袋里把它打开了。但是你的BP机还是没有响，你的手机并没有蜂鸣，这时你对不在你面前的其它朋友是多么地仇恨和暗中求救呀──平时你们打来的电话不是很多吗？用不着你们的时候你们电话不断，用得着你们的时候怎么一个都不来呢？当你听着面前的朋友还在那里兴致和情绪激昂谈话的时候，你还不能分心的样，还得那么倾心和地呼应：“哼，哼。”或是：“好，好。”

或是：“请说下去，请说下去。”

…

但是这个时候你是多么盼望能有一个意外和生的让你面和天衣无地脱和解脱呀。哪怕是一个毫不相的人从你边路过随意地看了一下表，你都能暂时放下呼机和无线电话找到一个意外闯的理由：

“哎呦，几了？”

接着你就可以看自己的表了，这时你可以夸张和意外的样：

“我的天，都凌晨一了，可该结束了──当然，这也证明我们一个晚上的谈话是多么地投机和投呀──咱们在一起的时间怎么就过得这么快呢？──但是，今天该结束了，咱们改天再找一个时间谈好吗？”

既果断地结束了这场谈话，又不使朋友失去面。一场好的关于谈话和的记忆，就开始永远地刻在我们心间。非得说到凌晨三吗？非要说到疲力尽把一场谈话像嚼甘蔗一样嚼到没有一份和意义的时候才结束吗？非要等到臭名昭著的时候才由人民赶下台你自己就不能见好就收和激勇退吗？──那样对你要好得多呢。──但是，要恰到好地结束这一切，在世界上并不是那么容易呢──除了要求你自己有远见卓识之外，还有你自不能把握的外在是否会适时到来──谁知客观给你提供不提供意外的呢？当然意外的你可以自己创造，你可以事先约定让另一个朋友在凌晨一给你打电话，但是问题在于，你怎么能事先知这场谈话的彩分会现在凌晨一之前呢？一切都是不可预料的，世界上的一切见好就收也是可遇而不可求──好的前段和中段的谈话和事比比皆是，就像我们好的童年、少年和中年是容易寻找一样，但是好的结尾和结束，就像我们好的老年和下场一样就寥若晨星了。就真是天空中的凌晨一了。而我们的姥娘和留保老妗在将自己和别人都付诸谈笑之后，在她们的谈话和到了两情相洽和恰到好的地步，她们是如何收场的呢？──再不能向前走一步了，谈话已经到了三十里坡的，再往前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包括温度，太就要下山了，环境也已经没有情了──３0年后我们想，当时姥娘和留保老妗虽然都意识到了这一，但是因为她们谈话的列车刚才过于急速现在还需要一个缓慢的行呢──行煞车并不能起到预想的结果；但是任着行就破坏了刚才谈话的骨和维生素──就像一把绿的菠菜一下倒的开之中──这时她们也像３0年后的我们一样，多么盼望现在有一个意外的行好让她们把这灿烂辉煌的下午和谈话面和同样辉煌地给结束掉啊。──也是天作其便，再也没有那么凑巧和自然──世界的各偶然，共同创造了这一个下午的辉煌──就在姥娘和留保老妗下午的谈话达到恰到好灿烂辉煌的的时候，一个震天动地的就那么前无古人和后无来者地现在她们面前──在她们走投无路和找不到结尾和意外的时候，东庄和西庄的村里突然──当时也让姥娘和留保老妗吃了一惊呢──响起了震耳聋的大锣。──这就是可以结束的信号。而这个信号提的结束理由又是多么充分和毋庸置疑啊──一个中年男人，也就是我们村的支书王喜加──开始随着锣声在那里喊：

“妇女们赶回家饭，大家吃过饭，都在东庄土台前看样板戏了！”

接着村中的大喇叭就开始了重复的广播：

“今天晚上有戏！”

“吃过饭一给牲添槽，上就开始！”

“剧团已经村，剧团已经村！”

…

再也找不到这么绝和巧夺天工的理由了。于是姥娘和留保老妗像听到上帝的福音一样，都不约而同地从桥上站起来，上抓住这个契机和理由，脆利落地结束了这场谈话──为了这个，３0年后我们又是多么谢当年的王喜加表哥和样板戏呀──３0年前姥娘和留保老妗对于历史机遇的适当把握和当仁不让，让３0年后的我们从另一个方面对你们又是多么地崇拜呀──３0年后我们因为自己的迟疑让多少历史机遇从我们面前白白过──姥娘和留保老妗斩钉截铁地说：

“婶，咱们今天就这样吧，咱们赶回家饭！”

“他妗，今天就这样。晚上大家还等着看戏呢。”

…

结束得毫不留情和毫不拖泥带。就像谈话之中现实对于历史的拋弃一样。连一个让人遗憾和惭愧的过渡的空间都没有留。姥娘和留保老妗，你们是大将风度。从此，一个绝的下午，像那灿烂的夕一样，开始保留在我们东西庄的桥上。同时，当姥娘和留保老妗果真急急忙忙分了手回到家，回到家赶饭，了饭我们一群小捣赶“呼噜呼噜”地吃饭，吃了饭赶看戏──在看戏的过程中，为了这共同的利益和兴奋我们甚至都忘了下午因为一块艮而和姥娘的面和心不和，这是不是也是这绝的下午和谈话、收场和结尾的一个余音呢？

附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