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过了；同时我们后悔和后来的先知先觉的接使我们明白了时间逝的真相。不明白我们还可以得过且过，明白了再不对自己行治疗和改正，敢过和自新，重换一个新从开始就冲刷不了旧的纪录片就不能掀过这一页重新人了。问题是：都已经４0了，还改得过来吗？但帘已经揭开了，纪录片已经在天幕上放映了。我们只能蹲在台前，在不变的风景和背景下，重温一下我们当年的可怜和可笑的历史。你了一冷汗。你了一疙瘩。这次你可不是为别人而是为你自己。你真想找一个地钻去。这就是我们创造的过去吗？这就是写到小学生课本里的夜壶吗？一切都是盲目的和无绪的，一切都是没没脑的，就算我们本来是历史的英雄现在也被莫勒丽·小娥钉到了历史的耻辱上。我们在那里呼什么呢？我们不是知·兔去的是一块石接着她亮的还是一块石吗？怎么会不给后来的莫勒丽·小娥留下可钻的空呢？我们是该着。就是在我们呼了４0年之后，再现一个后来人来收拾我们。就该我们用社会实践在一条路上走了４0年当我们已经老了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路标：此路不通，接着你还得换另一条路重新走下去和走到底。这个时候你的脚已经老喽。但是在新的机场和海关，你还得接受别人的检查和掀起你的帘。黑紫就黑紫吧。过夜的油饼就过夜的油饼吧。到了这个时候，你就是想掩盖和遮丑，一切也由不得你了。天上正在一幕幕放映，你还得坐在都市的丽晶时代广场和容院的台之下翘首以待。多么地作和让人恶心。包括你现在的放映。是１00分钟的片还是１２0分钟的片？是单集上下集或是多集？──当然，我们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虽然我们发现了许多我们的丑陋之和恐怖之──当然这里的恐怖就不是那引人开心的恐怖，但是我们也从中发现了我们当年的幼稚可之呢。脚果真就是站不起来，睛果真就是掰不开。这虽然是我们的童年，但和我们现在的七老八十也有某些共同和相通之呢。我们现在的老不是也站立不起来吗？我们现在昏的老每当午睡起来不是也睁不开还要借助我们的两手把两条给掰开吗？看我们当年理的锅盖一样的傻。看我们当年一蓝或一绿的上短下长的中式制服。看我们穿著带襻的布鞋。看我们当年张着大嘴在那里傻笑和双脚齐的表情。看我们的满大汗和一脸尘土。而台上的人却衣着整齐刚刚喝过和咖啡脑门上还浸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呢。──我们一开始看着还为自己的过去在那里羞愧和懊恼，就像回到了当年的骷髅时期，在野地里死了都不安心和让人安心。你安守命不行吗？不行。这不符合人类发展的历史规律。但是看着看着，我们自己也习惯了和到自己过去的好笑和可了。这时就不为过去惭愧而变得大言不惭和厚颜无耻了。看着自己就像是看着别人，这时就忘了自己单指着银幕上的别人而在那里嘲笑和“哈哈”地傻乐。于是一个悲剧和尴尬上就变成了喜剧。这就是我们故乡和都市的特。我们是能在灾难之后忘掉灾难找救灾英雄和表彰英雄的群。于是到来我们也就成了一群没心没肺的纠合。我们上就还原了自我，我们就和后来的救星莫勒丽·小娥一起，在那里指着银幕“哈哈”地傻乐。莫勒丽的傻乐还有目的，而我们的傻乐是没心没肺。这时我们就完全和莫勒丽·小娥站到一起甚至比她还先走了一步呢。我们也觉得历史是空心的历史有重写和重新排练和再演一遍的必要。群众和角都不要变，就变动一下主角，看一看效果会是怎么样。历史的老片就不要再放下去了。开始新的拍摄和开辟新的历史吧。黑白停止吧，开始彩吧。莫勒丽·小娥还没急，我们兀自在那里着急上了。已经半夜了，天也有些累了。说不定上就要起风了，起了风会把银幕给刮歪的。把“嚓嚓”的机声停下来。但是莫勒丽·小娥并没有像我们那样着急。老片又“嚓嚓”地放了一阵。而且有的镜还是可有可无的。有些就是台的空镜，还有容院大楼的空镜。虽然你要是仔细地研究，把它们和上下文的镜连接起来看它们一定大有意和一唱三叹，有气息散发和余音缭绕作用，但是既然我们已经知了它们所包的大涵义，就没有必要再在和一一滴上加我们的印象了。印象已经烙到我们心里和淌在我们的血里。响鼓不用重锤。你一遍一遍地翻来倒去说不定还起反作用呢，说不定还会反胃呢，说不定还会激起我们的逆反心理和破罐破摔的情绪呢。我们就是这样，怎么了？我们还就是这么肤浅，我们就是不愿意刻下去。累不累呀。我们就是要活一个大概。我们就是不愿意动脑，我们看着人拿一个石去，就是想看他怎么再把石拿来。拿石是对的，拿别的我们倒不稀罕了。听到十六毫米放映机的“嚓嚓”声，看着我们在银幕上的黑白相间的过去的生活，我们虽然捧着大碗吃着淡饭茶，人生艰难岁月简单，但是当一切都有人替我们思考好了和给我们指和开辟了规定的路，我们生活的又是多么地省心、熟悉──当然也就到亲切了。就好象我们天天生活在大都市，一下回到我们过去的山村，看着黄土坡，虽然街上到是杂草，人群中钻着羊和猪狗，男人们个个扛着烟袋穿著大的，女人上还扎着紫巾，巾的下摆就勒在妇女的嘴骨上，但是我们又是到多么地亲切啊。这才是朴实无华的生活。这才符合人和自然呢。虽然肮脏懒散，但是从容自如。我们袖着手在猪狗横行的街上走来走去，我们看着太好就蹲在南墙晒老儿和捉虱，下雨天就躲在家里打孩。倒是现在都市的繁忙和快节奏一个个走在街上大步星的样就像是去奔丧，不给你一空闲，既不能捉虱也没有虱可捉，天还得匆匆忙忙地上班不能躲在家里打孩，不给你留一发和遗漏的空地──倒让我们像在脏坑里一样到憋得慌呢──我们对世界的愤怒和对自己的不满到哪里发去呢？还有街上八九钟的车，让我们忘记了此时的太。我们还烦着呢。我们还不习惯呢。让我们回到银幕上去吧。你再放下去，说不定人民又会必这样的吼声了。一切都不要过。什么人都不要太自信。能载舟，也能覆舟。能覆·兔，也能覆莫勒丽·小娥。你要把事情绝把我们急不给我们留一面和余地，那么最后吃不了兜着走的就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了。──当然莫勒丽·小娥也不会傻到这程度，傻到这程度也不可能当上我们的新领，在提新号和开辟新天地之后，她的黑白片也不会放到人们已经不能忍耐的地步。她还是可以适可而止的，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她还是能把人们的情绪和愿望放到心中的。当她看到人们一开始愤怒她的老式放映机还在那里“嚓嚓”地响无非是再逗我们一下再跟我们开一下心，但是看到人们真要愤怒和反了，这黑白片和过去的生活如果再看下去人们真要沉浸去不能自了，人们对它就不再愤怒而是要产生怀旧情绪的时候，她上就从大局计适可而止了，转脸“嘻嘻”一笑，也就扭转历史掐断历史顺着人们的愿望和因势利导地开始新的一章了。叫遍的时候旧片还在放映，到了叫两遍多是三遍的时候，她就戛然而止割断过去开始用环球立声的放映机放映现在正在行的我们的五彩缤纷的生活了。这时我们还有些不习惯呢。她一下就中止了我们和过去的联系，当然也包括我们和·兔的联系。她不说过去的我们和·兔终于来开始说她了。她不再谴责·兔拿的是石拿的也是石了，吃的是桌拉的也是桌了──她开始表现自己如何吃的是草挤的是了。当然，天空的银幕上就是一副新的天地。上也就乎我们意料当然是在她意料之中耳目一新。天空上就是彩的了。上就有了五彩缤纷的鲜艳的朵和飞舞的蝴蝶，还有山上下的潺潺的绿的波──而在过去的黑白老片中一切都是单和模糊的，动不动还抖动一下片上还划一条条的痕迹；而且机没有噪声，没有“嚓嚓嚓”的烦人声响，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和舒服。好的没得说了。我们在银幕上的形象立即也变了，我们到台前的笑容是那么地灿烂，我们的等待是那么地有信心，我们不再是农业社会的男人个个都穿著大棉，上勒着一条脏兮兮的羊肚手巾，女人都袖着手溜着鼻涕巾的下摆勒在下骨上──男人个个都是笔的西服和领带，手里拿着一支摇曳的郁金香，女人都穿著大叉开到的旗袍，上边着飞机，打着红和描着蓝的线。发不、旗袍不，开叉不和领带也不松散。大家松了一气，还是彩和现代好，虽然农业社会、故乡、乡党、黑白片会给我们以亲切，但是亲切个用，亲切并不能当饭吃，守着一个破旧的寒窑吃窝，还是没有坐在丽丽玛莲酒店吃着蓬松柔的油大糕要好。肮脏的街、老儿、虱会给人自然和懒散，但是在张车的时候，我们坐在开着冷气或气的房车里，就不能用典雅的法语和利的英语和边的小谈天吗？我们拋弃过去和·兔跟上现在、现代、现实、现场和莫勒丽·小娥还是对的。这表达了我们的向往。当我们坐在丽丽玛莲大堂听到钢琴声和青藤之中下的潺潺声喝着咖啡的时候，我们上的汗就自然而然落了下来，我们在寒冷天气中僵的就自然而然和了。空调机的意，还是要比南墙的老儿更让人周通泰一些。我们的坏心情没有了。我们不留恋和懒意在旧的社会里和老片里，我们觉得新的向往要更有路一些。当我们的情绪转过来和好起来的时候，我们又觉得我们还不是那破罐破摔的群，我们不是因循守旧的人，我们也觉拿去一块石再拿来一块石的肤浅和简单，我们还是想看一看拿去的是石当她再走到我们等待的台的时候，她手里现在亮的到底是什么。我们现在又对这个怀有极大的兴趣和希望。本来我们还想发问罪之师，但是这师走到一半，摇一变就成了问团和劳军女郎。我们在那里唱歌，我们在那里舞，我们在敌军行的行列旁说快板或是敲大鼓，我们鼓舞着别人也鼓舞着我们自己的信心。在别人还没有动的时候我们自己先动了。我们在台前呼。拿去的是石，等她来我们就再也看不到石了。我们已经觉醒了。我们已经悟了。虽然我们嗓都喊哑了，我们脸上落满了尘土，但我们的情绪始终一狼过一狼。我们觉得我们的心都被掏空了，我们人人作为一个个淹没在人群中，但我们到一轻松。呼之后，我们开始有节奏地集鼓掌，接着就看台上的、被呼的人如何给我们回报和表演了。我们的转变已经完成了。我们着红领巾背着书包回家。接着就看台了。就看莫勒丽而不是看·兔了。我们已经将手里牵着的猴给变换了，我们手里的镗锣已经敲过了，接着就看新的猴来表演了。但是，群众的情绪发展到这里又容易向恶劣的方向转变，后来在我们一个个群众的回忆录中大家也承认，历史一到转换的时节，一到大革命运动蓬开展的时候，在我们呼、跃、游行和示威之后接着我们要的可就是在打麦场上哄抢，这时我们上有了玩世不恭接着看你怎么办和有些要看你下场的味了。这个时候历史的责任和民族的去向我们倒是不大关心了。我们已经开始赌气。我们忘掉了我们的目的。一切又开始违反我们的初衷。当然这个时候我们不自觉地也给猴留了更大的可以钻空的余地。但是从古到今，从中到外，没有一个猴能利用这一。古今中外，概莫能外。当我们从玩世不恭中又走来达到冷静的境地时，这是最让我们伤心的。这时倒是我们后怕得了一冷汗。大好时机，就这样被你们错过了。·兔是这样，莫勒丽·小娥当然也不例外。当我们已经在台下呼过鼓过掌接着就有些懒散和玩世不恭地要看你还能给我们玩什么新样不玩什么新样我们都不到新奇的时候，她还在那里兴采烈地沉浸在刚才群众呼的情绪中不能自呢。她没有觉人们情绪的变化──再迟一步他们就对一切变化心安理得了，针对这一，事后我们也曾向历史上所有在台上站过一刻的老一辈请教过。从老曹老袁开始，一直到脏人韩俺孬舅猪蝇·随人基·米恩横行·无还有·兔和莫勒丽·小娥。他们的回答莫衷一是，有承认当时确实是当局者迷的，有事后诸葛亮一下就沉浸在回忆录情结中的，但有一他们的回答是共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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