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丽·小娥，就不能让我们浑浑噩噩的过上一段吗？就不能让我们糊里胡涂地沉浸在回忆之中吗？真相一旦揭破，今后还让我们怎么向儿孙们讲故事？讲过的还算不算？但这一切请求都得不到她的允许，就像我们对于孩一样，她在我们上也寄托着她的希望呢。本来我们对世界的要求是一成不变，是平静和安祥，只要今天的太晒在上洋洋的，我们就袖着手蹲到南墙满足地呆着。没说什么并不是我们没有话说，而是我们觉得话语在这个时候是多余的，我们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好天气；与其说些什么，还不如些什么；譬如，还不如脱下我们的棉袄来擒捉衣间爬行的虱呢。就是说些什么，我们也是一嘴鸭一嘴地说些东家长和西家短，好象在说些什么，其实什么都在我们的话题之外；我们越是说着它们，它们就离我们越远，就好象异关系时代同关系时代生灵关系时代灵生关系时代我们离哪个人和动越近，我们实际上就离他（它）越远一样。“你们都谈些什么，当你们蹲在墙晒太的时候？”事后常常有人这么问；我们当时就回答：“我们什么也没谈。”得到这回答的人，要么说我们对他们不信任，要么说这场谈话一定莫测，不然谈了半天怎么什么也没有谈呢？要么就是谈的太多了，太复杂了，一下有了不知从何说起的觉。其实事情恰恰相反，我们就是什么都没谈，你们一下估了我们。如果你们低估了我们我们还可以图个清静，第二天照样可以轻轻松松地去晒太，但是你们估了我们和在一个简单的事情上加上许多复杂的猜想和自己的私货，就不是我们所能承受的了。最后我们只好承认我们是在说东家长和西家短。你们上就拍着掌说：看看，看看，如果我不追问，就真让你们给蒙混过去了，既然你们承认说了东家长和西家短，那么你们的谈话一定超越了它们本，一定对这个世界发表了什么看法，这东家和西家，这张家和李家也就是一个寄托和载、载重和载波罢了。南墙就是一个载波机，在这载波之上，一定会有别的意和一唱三叹──那么接着说说它的意和一唱三叹吧？说着说着就又来了。本来我们晒了一天老儿很轻松，现在就让这世界的追问和刨问底给破坏了。下次晒太和捉虱就到心情沉重和有心理负担了。我们只好又说了一下捉虱。你们上又说，就是这捉虱，恐怕也不单是晒太的延伸呢，虱也有虱本的内涵呢，捉的时候满腔仇恨，放到嘴里“嘎崩”“嘎崩”地嚼，这虱就不是那虱，咀嚼的时候肯定大有意吧？全世界的人民，几千万的人民，排着队蹲在墙一边晒着老儿一边在整齐划一地捉着虱，说捉一个都捉一个，说搁在大拇哥上都搁在大拇哥上，说理掉就一齐理掉，一个人单独挤死一个虱不算什么，但是这么多手挤虱这么多虱这么多虱一齐被挤死和挤掉，同时发的“嘎崩”声就如雷霆，从两手之间的鲜血，就一向天空如同挂在天边的一彩虹。你们还说什么了？除了东家西家和虱之外，我们还说今天的太好了。这个时候我们才发觉我们已经上当很了。你们上振振有词地说，不是大人还是蹲在墙上挤虱的，见面说到天气，里面肯定就大有意了。不双方在战场上杀得如何你死我活，满天的鲜血如同一虱的彩虹，但谈判时见了面，不都首先从对天气的共同看法开始吗？岂不知你们在扪虱时说着天气恰恰把天气给忘记了。我们的亲人，在我们没有埋藏什么的地方你们非要挖地三尺掘些什么，在有什么的地方你们倒是浮潦草地给错过去了。这让我们是多么地失望和失落呀。但是莫勒丽·小娥还不仅仅是这样──如果她是这样还要好一些呢，她在盘问了我们的虱和天气之后，在掌握了我们的一切之后，她上开始还击了。她首先釜底薪地笑眯眯地告诉我们：

“别看今天老儿好，天气预报说，明天就是一个天，西伯利亚的寒就要到了！”

我们上就惊慌了。别说明天要转天，就是回想今天的好天气和温的太我们也没心情了。她不但破坏了我们的明天和将来，我们的孩和朵，她连我们的今天和现在，连我们的成年和老年也同时给破坏和败坏了。她这样的目的是什么呢？仅仅是为了显示与我们的不同和从羊群里跑一匹骆驼吗？在我们都被浑浑噩噩关在一间闷无窗的小屋里世人皆醉的时候，她独醒？她在用指责白石的方法和方式来指责我们吗？她对白石的空中舞蹈和我们的已经认可说：

“一切都太作了。这么和这么想太恐怖了──救救孩。”

这就等于给我们说温的老儿之后上就要狂风大作，赶快把你的爬满虱的棉袄给穿上吧。不要再挤虱了，不然就不是你捉不捉虱的问题了，而是你的棉袄也要上被刮得无影无踪了。你不但连你的将来捕捉不到，就是连你的现在也保不住了。你不要再说你想不想当秘书长，我还告诉你，我们同伙中能当秘书长的人多了。但是莫勒丽·小娥的预告和攻击并没有到此停止。她并没有以击落天上飘舞的六指和击中太下的虱就罢手了，就停战了和停顿了，就停车了停滞不前了，不，这还不是她要说的本呢，她还刚刚开了一个。她一枪把天上的六指击落之后──当然也是把我们的心在空击碎之后──现在我们剩下什么了？也就剩下一颗破碎的心了──着冒着蓝烟的枪，接着甩胳膊又打了第二枪。第二枪是打向哪里呢？就不是打向六指和我们的当面而是打向六指和我们的背后了。我们倒下了，我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他已经达到目的了，但我们在地上和死后又听到清脆的第三枪。前两枪只是第三枪的一个信号，前两枪只是为了给第三枪排除一下障碍。那么莫勒丽·小娥接着把第三枪开向谁了呢？她把枪竟然对准了刚刚退历史舞台她的痕迹和线还在天空飘动和动的前一个同类和合人·兔。对她开枪的原因也非常简单，天空上的六指是她放上去的，石是她在台上亮来的。虽然那块石并不是这块石，就使得这块石留到了天空和供她自己私用──看来她对一切都还是有安排的。当然在我们看来这安排并没有什么不妥，虽然后来六指在他的回忆录中有些夸张和恐怖，但这是他自己蜕化变质的结果而和当年的·兔没有什么关系，就好象我们只能事情的起始而不着它的结果，只能孩的生而不了他成人以后会不会成为杀人犯一样──正是因为这个，我们才煞费苦心要把孩的时间不当时间一切都让他为了成年呢，只能羊角面包刚一炉的时候让它香而不了它４５天之后是不是会变馊一样。但是莫勒丽·小娥不这样看，她就是要顺藤摸瓜，她就是要一追到底，她就是要顺着六指和我们追溯到当年的·兔。她在批判了六指和我们之后接着话锋一转，矛就直接对准了当年的·兔。她着冒着蓝烟的枪说：

“现象发生在六指和你们上，但是还在·兔那里。天上的舞蹈和作，天下的不堪和恐怖，你们的愚昧还只是一现象，一切都是·兔造成的，一切还得到她那里去解决。如果没有合人在这里捣，就你们一个个的单人和过去人，怎么能发展得这样图腾和载歌载舞呢？”

我们还在那里替我们过去的领袖和崇拜偶像·兔开脱呢，就好象在历史上当后来的君主否定和歪曲前朝君主的时候，我们于善良的本能总是在维护前朝一样。她在历史上还是过好事的，她还不是一团漆黑和一塌糊涂。但是后来她们的同类却不依不饶，一定要个清楚，就是劳民伤财也在所不惜，一定要把前朝君主押上历史的审判台。这时我们对前朝和过去光的审和怀恋，由于距离而产生的距离都显得那么地模糊、混、混淆、无力和无足轻重了。历史的方向盘已经到另外一个人手里了。剩下的就是她要反攻倒算了。她要割断我们和以前的情纽带。一定不能让你们再听过去的午夜的收音机不能再在里充满过去的天空的舞蹈，一定要给你们一个全新的天地和一个全新的世界。亲的同胞们，不抹掉她，怎么会有我呢？我不想仅仅是在历史和前人、在古和遗迹面前和她们合个影就算完了，我要开创一个新思维和新天地，我不能只消灭过去朝代来的表面上天空上那些小丑和孑孓，还得找到和揪造成这历史遗迹的罪魁祸首。她是谁呢？就是当年从广场到容院，从飞机舷梯到台上·兔。她才是我们要找的罪魁祸首，她才是我们的枪要对准的地方。把枪对准她的鼻和睛，预备──放！接着她的合脸和合鼻就成了一团稀烂。这才是我们要看到的。我们还在那里替·兔开脱：

“·兔姑姑看上去还不错呀！”

“她在台上亮石是我们要求的呀！”

“何况那块石并不是天上的六指呀！”

“天空的舞台寂莫了这么长时间，从当时的历史条件和历史环境看，放上去一个六指也很新鲜呀！”

“至于后来六指在回忆录中犯了错误，那只能是六指个人的原因，和·兔并没有太大的联系。”

但是莫勒丽·小娥不依不饶。她一脸坏笑地说：

“还是·兔的错。”

“不但往天空中放六指不对，当初她在台上亮石就不对！”

我们慌忙摇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