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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非梦与hua朵(6/10)

放到特定的语言环境里会现它本来没有的歧意、爆炸和外延一样,本来辫往下茸拉和往上翘在日常生活中也就是一个风格的变化,一个像几条猪尾,一个像向天的多羊角,但是当我们把它放到就要一排排整齐上吊的队伍中,向下茸拉和向上翘就不一样了。向下聋拉就什么也看不见辫扎了等于没扎,向上一翘就成了明显的特和标志就生机怒发冲冠和英俊飘洒──从飞机上往下看,一排一排的小翘辫成了一标志,就好象万里长城在地面上看也不见它在大地母亲的膛上多么一块和有多么地了不起,不就是一个砖墙吗?但是当你升到空中在卫星和月亮上往下看就不一样了,空自动就把它们组合在了一起,这时我们讲的就不是长城的度而是它的长度,本来它的特长和特我们没有发现来,现在我们纵着看而不是横着看就发现了。它是那么地逶迤如蛇和连绵不断。现在我们上吊之前的辫也是这样。一个辫,在我们六指叔叔手里显示多么大的创造力呀。妇女们已经呼雀跃和奔走相告了。本来是辫的,还得重新梳理一遍,不是辫的,上改成辫。当然这中间也了一些小岔,就是在故乡上吊的前一天,那个女地包天本来也是长发,宜于梳辫,但她一个普通的故乡妇女缺乏远见,就在上吊的前一天,她月经来心也来,一时来和激动,就毫无目的地把自己的长发改成了短发和挫上去的男孩;当时她觉得这样的型和自己的地包天嘴更加相也更加青,走在大街上也更加引人注目和鹤立群;发是女人的旗帜,现在我一下把这个旗帜给扯了,就留下你们有旗帜而我没有旗帜我不就显得更加地不同和有旗帜了吗?从当时看,她别心裁的创造确实达到了目的,当她挫起短发好象上没了发一样现在丽丽玛莲饭店的大堂时,她竟是那么地引人注目人们都为她鼓起掌来。但她也是发短见识也短呀,她只想到了昨天,她想没想到今天和明天呢?现在到了绞刑梁上,当她看到现在时兴的是长发和辫就剩下自己是一个短发而无法再梳辫的时候,她一下就着了慌束手无策和张着大嘴在那里傻哭起来。这时还是多亏我们的六指啊,到底是我们故乡著名的剃匠,这个时候他显得多么地怀宽阔和品质尚,他的人格和职业魁力,一下就放了夺目的光彩;这个时候他不是像一般人那样开始埋怨女地包天,开始为难和奚落她,你这是活该,谁让你提前剃掉呢?我也是莫能助──一般人到了这时候都会这样,可找着和捞着一个为难别人和对手的机会,我要从里边找足找够奚落你的全乐趣。就像猫捉到一个老鼠暂时不吃看着它在那里挣扎、痉挛和绝望一样。谁到了这时候,不充一下大猫呢?也许放到平日,六指也会这么;但是现在的六指已不是平常的六指了,现在的六指已不是混迹到我们中间的一个藏藏脑的普通人,他现在已经是一个超人和来给我们送葬、守灵临死之前还要给我们超度和给我们重创发型的圣人了。他是那么地慈祥和宽厚,他是那么地力充沛和无求于人──现在都是我们求他而他没有任何求我们的地方;我们现在是如此地不平等,他和我们完全不存在嫉妒和竞争,所以他一下就好心怀变得跟大海一样广阔了。他没有必要和我们计较什么。他心中自有雄兵百万。不用我们给人家再添什么了,再添就是给人家添腻歪了。他不过就是微笑着看我们在那里行丑恶和丑陋表演罢了。我们还不自知。所以当女地包天在那里哭天抢地和像老鼠一样在地上爬,为了自己的短发而不是长发无法像她人一样扎起冲天的辫过去是痛不生现在就是痛不死的时候,当她可怜地看着六指包天的嘴在那里哆嚎着说──本来她和六指也是平辈现在主动就降了一辈:

“六指叔叔,我赶不上这班车我可该怎么办哪!”

“如果是这样,我宁肯不死!”

接着在那里着急地哭。我们以为这已经是没办法的事了,六指叔叔一定会借这个契机和借好好玩耍和奚她一次。但是我们想错了。六指已经不是过去的六指了。六指这时完全不是作而是于内心地像一个慈祥的爹和叔叔那样看着女地包天说:

“这没有什么,你不要着急,叔叔自有办法。”

好象女地包天并没有什么错误一切本来都是这样的她主观上没什么责任似的如果是这样岂不让我们这样本来就没剪发留着长发就等着这一天的人吃了亏如果早知这样我们也一块剪了这些长算了。更可气的不知我们可气的是六指好象早有准备似的接着一下从自己的腰里拽一团猪尾编成几个小辫就给女地包天扎到了上,一下就让她变得和我们一样了。女地包天一下就破涕为笑了。接着她还在临死之时说了一句让我们更加恶心的话:

“六指哥哥,早知你这么好,当初搞恋没人理你的时候,我就一下上了你的床。”

这叫什么话,是想反攻倒算怎么着?这时六指倒严肃地说:

“我这样,并不是为了总结以前。”

大家这才改正了自己的小心,也就破生气为笑,接纳了扎着猪尾的女地包天。还有人开了一句无伤大雅虽然不算明但也还过得去的玩笑:

“本来这猪尾应该曹小娥扎才是呀。”

曹小娥也一副改过自新的样放下自己的思想负担,开始和大家一样说笑。乐没有拉下谁。别人总以为我们上吊之前会有些单调、寂寞和痛苦,但他哪里知我们上吊之前的乐呢?辫告一段落,接着就该我们这些过去的男人去理男型了。也许我们看着刚才六指辫过于成熟我们在男型上也过于相信六指了,也许刚才六指辫过于得心应手和洋洋得意了,他一下得意得昏了,于是接着在理我们这些男时反倒师不利。他一下显得过于自负、自信和自主张了。虽然我们不懂,但毕竟是我们的,客是我们的客,在动手之前,就不能跟我们商量一下吗?这是往何去这车是往何赶呢?但是六指没有这样,六指觉得他已经有丰富的经验自己把握历史的方向和赶车的路也就够了而不用和我们这些乘车的和蹭车的商量什么了。于是他上来就犯了一个大错误。他一边给那些快乐的辫和女地包天打着媚(单是这得意忘形的举动,一下就倒退了多少年?),一把随便抓了我们一个男就下了手。他还有些心不在焉的懒意呢,他还到达了有意无意的状态呢。他伸手抓住的,恰好是过去和生活特别斤斤计较的白蚂蚁。这就是历史的巧合了。如果随便抓一个别的,也许这就不成为一个历史的岔路,你就可以顺利地从起开到终;但看似随便地抓了一个脑袋,随意在塘里捞了个葫芦,随意在笼里抓了一只,谁知就是白蚂蚁呢?这就使历史的列车向另外一个方向快速地开去了。他抓住白蚂蚁,甚至看也没看,就目中无人和一切不在话下地把他摁到了筒里。似乎他抓的不是一个人是白蚂蚁或是其它人对他来说并没有区别就是有区别也没有意义,他现在要的就是一个脑壳,现在他抓住了白蚂蚁他并不重视蚂蚁和他的个只是注重统一和型,他走得就有些太过了,他走得有些太偏了,他有意无意之中有些赶大车和活了,他有些太不重视我们太不拿我们当回事了,好象他要说的要的不怎么说和怎么都能代表我们事先没有和我们商量的必要当然前边有辫在前我们也无话可说我们已经把自己给了比给自己还放心的人,不要说白蚂蚁,就是当时的我们,也觉得这一切包括他边抓边在脸上现轻浮的表情都理所应当。时间到了,就该从我们中间抓。抓是正常的不抓倒是奇怪的;不商量是正常的征求意见倒是奇怪的。我们的搭在前羊的上,我们听天由命还带着些好奇和幸运的心理羡慕地看着被六指抓住和攥住的白蚂蚁,辫已经扎过了和理过了,现在该着我们了,而一开始就抓到白蚂蚁也是他的幸运怎么一把就抓住了他而没有抓住我呢?我怎么就没有这个份这个好事怎么就落到白蚂蚁上了呢?当然一开始白蚂蚁看着自己被拎着脖了上来摁到了筒里也有些洋洋自得直到自己被理成新形象才在那里大叫“苦也”,我们才对白蚂蚁有些幸灾乐祸和为自己庆幸把刚才那不平和委屈都报复到这乐祸和庆幸上了。我们以为有什么活呢,我们以为一切都不用我们心呢,我们以为我们的型就像妇女们的理起来一样轻松和一样翘辫和呢?谁知不是这样。原来六指只对辫心里有数而对我们的男型心里一没有考虑或者说就是有考虑而这考虑能不能像辫那样代表我们的利益和价值观念还难说。我们的脑袋就是那么容易打发的吗?当然这些都是事后发现不对的情况下才产生的自主的情绪的,当时我们看着白蚂蚁被揪来,不要说白蚂蚁,就是我们大家也共同对六指一百个放心。六指,你理了一辈,还不比我们清楚吗?该什么型你心里有数,所以我们就不了一切都给你了。但从后来的实践看这样还真不行我们这样也太大意了。六指一边乜斜着我们,一边嘴角还叼着烟呢,烟在那里冒着青烟这青烟燎着他的睛所以他一只睛还挣扎着半挤半睁所以六指事后也说,第一所以失败,和这烟儿燎着睛很有关系──一边并不看脑袋,还在那里得意和有些卖地看着我们一边将这白蚂蚁随便在筒里浸了一会儿,拎来甩了甩就下了刀。当然活还是熟练的,就是心里缺一些筹划。等炮制来,我们可就傻了。什么型,原来就是一个光葫芦呀,原来就是一个电灯泡呀,这也太显直白和直奔主题了。这和辫可是两回事和不一个层次。这看着随便倒也是随便了,但是这随便可不是辫那样的随意。随便和随意可是两回事。一排排的光葫芦和电灯泡挂在秋千架上,壮观倒也不能说不壮观,但也太通俗和没有改变了。但六指还在那里得意洋洋地拿起镜让白蚂蚁前后看呢。白蚂蚁平生就讨厌光,蚂蚁是一个光还知一个帽,现在摘下帽怎么就剃了个光呢?一看镜中的自己,当时就抱着在那里说“苦也”,接着还引经据典地说(这也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没想到一个剃,不但给六指,也给白蚂蚁提供了一个开发智能的新天地。看来我们缺少的不是智能而是一个开发智能的人文环境呀──的总不能天天去上吊吧?):

血,授之父母,父母在,不远游,还在,发何去?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近乎?没想到现在说剃就给剃了。多么乌黑的秀发呀(虽然没剃之前,它也就是光秃秃原上的几草)。这是什么发型,不就是一个光吗?搞什么搞,我讨厌光,我要发(白蚂蚁一边哭,一边还坐在地上搓着和蹬着自己的脚)。如果我们不是被置,这是学术和艺术,这是快乐和学问你怎么给我剃了一个光呢?这不成了被枪毙的罪犯了吗?这不成了光党了吗?这和辫可不一样,辫是没发往上贴发,我这一刀下去什么都没有了,你可真让我心里空空落落和一下就没了底和没了着落。还不如一刀把我的给割下来呢。我不要光,你赔我发。呜呜呜…”

白蚂蚁在那里哭了起来。本来白蚂蚁不哭我们还不觉光有什么,现在这么一哭我们一下也觉醒了觉得白蚂蚁哭得和说得也有理。六指也太大意了。六指也太不拿我们当回事了。我们放心地把我们的命运──而且是最后的命运到你手上,我们放心和松心,是因为相信你的能力和责任心,我们放心和松心的前提就是你肯定会为我们上心和事情来肯定让我们放心,谁知你上来就了一个让我们同类伤心的呢?这个效果不是我们想要的。我们觉得你提一个型的思路这型就肯定像辫那样既朴素又生动奇了,就像辫本是朴素的而让它往上翘是奇的一样,谁知你的智能和能力让一个辫就消耗光了呢?一到我们这里就毫无灵和智能来的效果就稀松平常和让我们失望伤心了呢?怎么说是光就是一个光了呢?是大意了骄傲了不用心了还是脆就没有想象力了现在大意和稀松的样来掩饰你的限制和低能呢?本来我们是无所谓的,白蚂蚁如果接受了它我们其实也就跟着接受它了,但是白蚂蚁到了关键时候还是看他是有分辨能力的呀,群众并不是愚不可及的呀,看到他伤心和在那里哭闹我们可不就伤其类和到愤怒了吗?本来我们和白蚂蚁在过去也存在着很大的分歧不对世界的觉还是对人生的看法,但是现在我们要统一地和一律地上吊了,这个时候我们的群意识和集主义的神一下就从我们上像蛇一样苏醒了。白蚂蚁不答应,我们就不答应;白蚂蚁在那里捂着自己秃无法见人一样地大哭我们也不免兔死狐悲地在那里伤心落泪和小声嘤嘤地哭起来。白蚂蚁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呀,白蚂蚁的上就是我们的型呀,想到这里,我们也一块到没有路如果是这样我们也活不下去了就像大小三军一下到了兵败如山倒的绝境里,前边是波涛的黄河,后边是穷追不舍的敌军,我们只能大小三军一齐扔下鞭在那里仰着大脸傻哭了。一开始还是嘤嘤,后来就成了一曲撼山动地的悲歌了。白蚂蚁领,我们合唱。这个时候白蚂蚁的领导和虚荣心倒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众一辞和众人一哭显然是剃匠六指没有料到的。这时我们才想到,过去一个剃匠,哪里有什么领导艺术知怎么对付群众正常情绪下的群众他都不知怎么对付就别说特殊时期和特殊情绪下的群众了。看来刚才的辫也不过是瞎猫撞上一个死老鼠罢了。他一下就慌了手脚和了阵脚。他一下就恢复成过去的六指了。把局面搞得这么也是他无意之中现在要他有意识地去收拾和挽回这个残局他就没有这个能力只能在那里搓手和曝牙喽。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他事后也承认这一。每说到这一幕的时候,他一下就红了脸和在那里叹息不已。事过境迁他还在那里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可见当时他把事情理得糟糕的程度了。当然他也会找一些表面的原因来为自己开脱,拉着我的手好象跟我知心地说:

“全是那烟把睛燎的!燎得我当时一心情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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