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地就了下来，没想到我还没有见过几面的一个刚刚娶我家门的新娘，竟这么关心我们下人和一条狗。听了这话，我能不动和壮志未酬吗？以后谁要敢动俺家的新娘和我的新主人，我就和它丫的拼了；士为知己者用，作为一个受尽欺负和凌辱的俺瞎鹿叔叔的后代，俺们走街串巷和走观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听到这么一句评价吗？我今后再不好好弹唱，再不把这长篇写好，我还对得起谁呢？莫娘，你也是我的一个知音和一个能使我声音低沉的人呢。哪个丫的敢再不听您的话，包括那个女兔，别看我这只狗小，它那只兔大，我也要在田野上撵它个大兔翻飞──虽然到来还是被它一指甲戳死，我也算死得其所。莫娘，您往下说。俺莫娘得了我的鼓励，就接着往下说。）──如果故乡都是像小刘儿这样的小狗，我也就不与你们争论了，但是你能保证你们故乡的狗个个都是这样吗？我看你没有这个把握。这次事态发展到现在还没有恶化，也仅仅是因为我记着小刘儿说过的一句话：遇事不和人争论，让事实说话；与人共事，便宜让人家占了，亏让自己吃了，吃亏是福；你说现在不是冬天而是季，我也就到河边看柳就是了；你说不吃我的萝卜要吃你的鲜狗，我到河边帮你支白篷就是了；我还可以帮你支锅和帮你烧火，帮你杀狗和帮你剁馅；在你不拥护我的冬天和萝卜的时候，我可以拥护你的天和狗嘛；我这样还不单是看在咱们是夫妻的份上或是为了搞好夫妻关系要的一姿态虽然这我看来已经是肤浅的姿态在有些人上一次也没现过，也许这就是『她』的齐眉举案和语焉不详？──这本就是我的为人，这是作为一个正常人和一个贤良的妇女特别是现在我们又搞起同关系的不男不女们起码应该到的，毕竟要和异关系有一个区别；如果『她』在日常生活中都不懂得考虑和照顾别人，那么我们可以想象到了关系上，『她』怎么可能长时间的照顾别人共同达到幸福呢？那就是一个只考虑自己天和不顾别人冬天的人喽。可『她』想没想到，如果没有冬天，哪里来的天呢？如果没有冬天的寒冷，哪里知天的温呢？但就是在这情况下，我还是可以让步，我还是可以不说我的冬天让你跨过历史和时空的发展阶段一下就说天──虽然这在人类历史和我们的人生阶段上一次也没有现过，但是如果有人非要带着冈岩石脑袋去见上帝，那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只好让『她』见就是了。大锅可以支，狗也可以宰，我还可以帮着烧锅和剁馅；但接着我们就会发现，我们设想的主张非常好，在理想中和图纸上都是可行的，但是一到了实践和生活中，是不是就要碰呢？我不说我关起门和大雪封门的优了，我就说说你在风中的河边的白篷下一个微小的纰漏，你也就站不住脚和走不下去了。你的大锅烧着了，你的狗杀了，你的馅剁了──还是我帮着剁的，你的包上笼了，你的包的新鲜的香味从锅里飘来了和传去了，香气四溢和飘向九洲──这时你是多么地兴和得意呀，『吃包喽，吃包喽！』你在那里喊叫着；但是我劝你也不要认真得过了和兴得太早了，在你兴的同时，你的问题也就暴和现了：你的大锅支在哪里呢？支在天和支在河边，对吧？这是天的好但是这也是使你致命的绝症呢。福伏祸焉。正是因为那里空气清新和光明媚，冰已经解冻了，门的人多了，来来往往和南来北往的人都要到这里来摆渡，这和我们在大雪封门的冬天关起门来一家人围着一个锅台就不一样了。来来往往的都是些什么人呢？都是我们的乡亲和好友，虽然有亚洲的也有欧洲的，有洲的还有南洲的，但大家现在都在一条船上，大家走路走得累了，走到河边和码，大家肚都饿了──本来是不饿的，但到了河边和你们的白篷下，闻着你们新鲜的狗包的香味，我们的肚也饿了哩──你们的包还真是诱人，大家都是走路人，大家都是同路人，大家都是共赴天涯的狼，渴了你就给我一碗，饿了你就让我吃个包，这是我们常说的话和当我们在路上经常要求别人的，但是现在到要求我们了；如果你在冬天的屋里香味传不来你们就像包饺和包包一样把馅一下就填到和闷到里吃到肚里一切都人不知鬼不觉也就罢了，问题是现在你们公然把锅和包摆到了河边还夸张地支起了一个白篷，这就和冬天在家里不一样了，『让我吃一个包』，每个人都会提这样的要求；不但刘老孬和小麻这样的人会提，恐怕连脏人韩和白蚂蚁那样的人也不会例外；本来不该提和吃的人，现在见别人提了和吃了，他抱着不提白不提不吃白不吃的态度也会混摸鱼──这些问题一下就摆在了河边和你们的面前；大家都来吃包，这时你笼上的包有多少呢？是一笼呢还是一百笼呢？我们故乡的面积和人又是多少呢？──这些问题你都理和定量地分析过吗？一人划得上一个包吗？别人都吃了，我们怎么办呢？──何况就是光说别人，一只老狗上的，够得上包多少包呢？能够人人有份吗？够得上我们故乡分吗？如果因为数量不够因此在我们故乡引起了战争和，影响到同关系运动的大局，这个责任是你负还是我们共同承担呢？我建议你到河边支篷和支大锅之前，还是先考虑一下你的也就是我们的路和下场再说。我不是批评你之后接着再表扬我，在这一上我就比你有优势呢；虽然你的天比我的冬天温和明媚，但是我在货供应和数量的多寡上，还是比你充足──你拢共就有一只狗可杀，而我呢，光是上一个世界留下的萝卜，在后院里就有几大盆呢──这就看我们在上一辈的作为和我们对同关系运动贡献的大小了，这才看得谁在历史上有先见这明呢。我在质量上没你新鲜，但我在数量上比你有优势。我们各自都有各自的弱，冬天是一个不需要数量的日而我有数量──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这也不能算弱而只能说明我秋收和冬储搞得好，而天是一个需要数量的日你恰恰没有数量──这只能说明你的愚笨和没有先见之明，表面看你选取了一个明媚的天，其实你选择了一个荒凉的时光和季节，表面看冬天的杨树是光秃秃，其实那才是真正的枝繁叶茂──这辩证和悖反料你也没有想到吧？你只顾在那里你简单和肤浅的梦了。可怜呀可怜，我的夫君。我现在也不和你说那么多了──和你说那么多也没有用，我只问你，当我们众人吃一条狗的馅不够的情况下，你怎么应付局面呢？吃包我们没有吃过瘾，吃包我们没吃到底和吃到家，如果压没有包我们南来北往也就走我们的路我们压就没有什么想法了，说不定我们就不在这河边停留和摆渡了，现在有了包我们随着包的气味和香气寻了来，你却只让我们吃了一个和一，接着你的包了和狗就接不上茬了；我们吃得刚刚开了，就给我们得不上不下地搁在这里算什么？不是让我们更加着急吗？没有这个金钢钻，何必揽这瓷活呢？早知没这么多狗和这么多包，何必在这河边拉架和支篷呢？早知不了这包，何必招这么多人呢？…世界上的和，都是在这情况下发生的，『他们』能不砸你的笼和拆了你的篷吗？『她们』能不捣你的灶砸你的锅甚至割了你本人吗？上一辈我为什么那样呢？本原因就在这里。我清楚这一切所以我要把问题给你摆在事情之前而不是事情之后──等到一切都发生了，再说还有什么用？亡羊补牢，不就晚了吗？你把舞台摆在天本来煞费苦心，你要在天里唱一台大戏，但是这个戏刚一开场就砸锅，包刚一吃就底，就是底的包也还是不够，你不是等着遭殃吗？吃了这包就没这馅是对的，但是没有这馅你为什么要这包呢？当人们吃了一没够接着一个个伸着手和张着血盆大失去理智向你走来的时候，这个时候你拿不继续的包你怎么收场呢？去黄浦江吗？现在我们不用到河边去，我们不用去找天，就在这关闭的冬天的屋里你先把天的退路和后路想清楚。不然去的时候我还有夫君，回来的时候就要面临滔滔江了──当然，也不必执意要黄浦江，悬崖勒和狼回也是很好的路嘛，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你真没有退路的话，我已经连你的退路和下场都替你考虑好了：大不了我们就不吃这天的狗包还是回到屋里吃我们冬天的萝卜包也就是了。刚才我一边劝导你的时候，一边给欧洲发了传真，已经让人在那边把萝卜准备了一盆又一盆；我那边故乡的萝卜，可不怕你这边故乡的亲叔二大爷吃；既吃，就让你们吃个溜够，就让你们吃个过瘾、开心和恶心，下次再也不想吃包，闻到包的香气就让你们呕吐，看你们下次还缠着我。怎么样，转了一大圈，又由天转回冬天了吧？如果事到如今你还不服贴，你就也给我拿一盆一盆和我的萝卜一样多的狗来──晒的萝卜膨胀你的新狗不膨胀这一差别和不同我也就忽略不计了；别说是一盆一盆，你就是再有一盆；别说是一盆，你就是再有一只，我就算服了你，我就给你让步和跟你在天开创你河边的包铺而不是非死守我的冬天不可…”

本来莫勒丽话说了半天都很好，可惜说着说着说到最后，又现和女兔一样的病，那就是得意忘形和说着说着就说过了，不知煞车、停止和停电的必要──有时停电影响我们的生产和生活，有的时候却不一定呢，它就一下让人停在黑暗里只好跟你走。但是莫勒丽说着说着让电更足了“她”在批评别人不懂辩证法的时候“她”自己首先违反了辩证法：如果你说再有一盆狗还可以，你怎么能说再有一条狗呢？一下就了漏和了岔，一下就被别人抓住了尾。刚才女兔的脸已经越来越绿，变得憔悴和没有血，看就要过去了和不行了，没什么指望了，一盆一盆的狗了过来，灵魂已经窍，鼻下已经没有气，但是当“她”听到“还有没有一条狗”的时候，一下又被“她”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虽然不能开辟未来，但是“她”抓住现在还是手疾快的；本来一缕魂魄如同游丝，飘到了大荒洼，看就要消散已经没什么指望了，现在顺风扭，又一在那里聚集；脸上本来已经死白，现在又一涨了红；肚里本来一洼脏，尸已经漂了上来，现在又被打救上岸，拍打拍打“哇”地一声，一切又吐了来。甚至，经过一场灾难，女兔的英语和法语都很利了。魂魄消散之时，语言的记忆却涌了上来。这时女兔就着急了。自主权又掌握在自己手中。女兔一边用小锉锉着自己的红指甲──大架在二上，白纱的裙拉拖在地──一边优雅地用法语说：

“不说什么，不用什么语言说，都不要把话说过了，不要因为一时激动提前说不该说和该以后说的话；事情还没有结束，你怎么就了总结呢？战争还没有打完，你怎么就打扫战场了呢？好戏还在后，你怎么就提前拉上大幕了呢？老鼠拉木杴，大还在后，你怎么问也不问，调查也不调查，就把这尾一刀给剁断了呢？这和剁包馅是一回事吗？如果你稍微给自己留余地，我也就无可逃和只能束手就擒了，我们就该过你的严冬和吃你的萝卜包了；大雪在我们上飞舞，北风『呼呼』地着，这个时候我们能违背自然摘下帽脱掉大故作清和故作姿态地到河边去蹓跶吗？不，我们不愿意冻成冰块和瞎鹿，我们还是要识时务为俊杰地留在家中围着火炉和大锅恬着脸吃你的萝卜包。吃了人家的嘴短，拿了人家的手短，这时你说什么不就是什么吗？你说天黑我们赶捂──如果你稍微有些大家风度说话稍微留一余地的话，上风已经让你占尽，我们已经被你到了角落里──我们只有束手就擒。但是，恰恰在这个时候，你也就了纰漏；千里之堤，了白蚂蚁的小；我的卡尔我的妻，你可知世界上除了节节胜利和摧枯拉朽之外，还有针尖大的，能透过斗大的风这样的真理吗？就差这致命的一击，形势就因为一个微小的原因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敌人攻和我们防守的局面就一和一寸寸地改变了；我真替你遗憾呀，本来我们已经四面楚歌，现在你自己又给我们留下一条血路；那我们就不能客气了，我们也就顺着这条隙冲了去──现在你抓我们天和河边的弱，说我们不该在风里和滔滔黑山白之间搭白篷的主要缺陷，是因为我们只有一条狗而没有一盆狗对吗？是因为我们的馅不够你们吃所以你们就要揭竿而起和风起云涌，狗成了你们号召人民的一个旗帜，就像发是女人的旗帜一样──谁知她转就成了秃歌女呢？真是从我们手中以狗我名义就要夺取这个世界了吗？──当然，如果你们不改，不变心，不夸大，不提前，不卖，不大意，还是能将我们置死地，我们已经没有活路和逃路，我们只有从河边灰溜溜地把我们的瘦狗给牵回来，从我们明媚的天，退回到溜着鼻涕的寒冷的严冬里；你们也没有问一问我们冬天的衣服准备下没有，我们怎么就一下从温的南方来到寒冷的冬季着鼻吃那枯燥如杂草和树的萝卜了。但是你们在大局就要奠定和就要夺取全面胜利的时候，你们还是在最小的方面了漏和被钻了蚂蚁，接着你们可就由主动转为被动，你们不可摧的大堤就要崩溃和被冲垮了，你们费尽心机刮来的寒现在看多只能算是一场倒寒，天的脚步倒是越来越响，这是任何人也阻挡不了的。你们本来笑得好，但就差这么一没有笑到最后。你们过早的得意和稳胜券的觉害了你们，你们没有把我们置之死地而后快，恰恰给我们提供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机会。这时把握世界的就不是你们而是我们了。本来我们在一片黑暗之中，夜路如蛇，现在我们终于见到了一线曙光。这个探照灯是你们给我们提供的──谁的失败不是因为大意呢？──在你们提狗和借狗刁难我们的时候，如果你们仍然是在提一盆，咬住这个不松，我们只好束手就擒；但你们看到胜利在望，你们被胜利冲昏了脑，于是你们大意地说：不要说是一盆狗，就是能再找一条狗，你们就放弃你们的胜利而跟我们回到灿烂的天是吗？那么好，君一方，驷难追，现在我们找不一盆一盆的狗是真的，但你们怎么知我们连一条狗也找不来呢？我们找来一条怎么办呢？一条不就奠定胜局了吗？一条以上反倒是画蛇添足。还留着一条专门对付这个时候的你们呢──这个时候你们怎么办呢？你们刚才的一切兴不都白兴于是现在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