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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故乡何谓之二(6/10)

来越少了。当然,我们俩的相通,也是表面上的相同:只是意义上的相通,而不是在诗意上的相通。但能达到这共识,在世界上已经很不容易了。为了这个,小刘儿,我亲的重外甥,我们拉拉手吧。他拉了拉我的手。他的手还真是漉漉的。

我离开故乡的那天早晨吗?问问你姥娘去,当时她作为一个小姑娘也在场嘛。让他谈一谈当时的受和会嘛。小姑娘的心绪,往往更加和多愁善。就好象离别时那天一样。天,又好象小姑娘一样。你让她说有没有诗意。那才叫生死离别和人泪下的电影镜呢。说起电影,我不是看不起我们的影帝瞎鹿,一到离别的时候,他表演的那个作和重复。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早晨和这样的离别验的。房檐上挂满了白霜。割慈忍受,离去里,沥泣共诀,抆血相视。他也没有遇到过好的导演。而在生活中,我本人就是导演。没有这样的离别经历,没有这样的导演,别说是搞电影,就是搞世界上的任何一件事情,他还能搞到哪里去呢?他不来请教我,我也不会主动去告诉他,就让他这样错误下去吧。能奈我何?你是我重外甥,我才这么告诉你:我看过你的行文,你的离别写的,也并不是多么和不可挑剔呢。你能写好对人的不重视,但不一定能写好对人的重视和写得这么好的离别。离别对于你们的文学难是不重要的吗?离别对于人的忽视也就是更大的重视难是可有可无的吗?为什么我说你只写刘老孬等人是没有息的呢?刘老孬这样猪狗一样人,除了给别人带来离别,他自己能会有什么刻的离别?有验和没有验,在作品中达到的度能是一样吗?我替你检查过,你为什么写来写去,总是让人觉得在作品中缺什么呢?原因不在别的地方,原因就在这里。你过去写他们给你带来了什么好?除了给他们带来好,除了你自己误歧途,其它竟成了空白。我希望你的写作从这篇《故乡面和朵》开始,能上一个新的台阶,将过去的病给改过来。我再声明一遍,让你改过来并不是为了让你写我,而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今后和将来,赶问一问你姥爷去吧。他在欧洲常讲的一堂课,就是《最后的离别》。虽然他在那里讲来讲去并不是为了事实和讲课本,而是为了炫耀他的苦,为了炫耀他的个人奋斗而博得欧洲人的一声喝彩,为了迎合和媚俗,为了在那里生而故意说些过去的东方的往事和个人家族史,一句话,是为了他自己而不是为了我们大家,不是为了我而在课堂上讲到了我,虽然他也不是只讲到我,我在他所叙述的个人家族史中也只占很少一分,当然你们占的也不多,他长篇大论主要还是讲他自己,但我们还得承认,他别的地方也许讲得跑了题,加了许多,下笔千言,离题万里,但在最后的离别或东方的离别这一段上,讲的还是很有艺术染力:如丝如缕,如泣如诉,如怨如慕。每讲这一段,就会轰动整个欧洲学术界。本来他的课没有多少学生要选,但一到这一课,教室的门窗玻璃都被挤碎了。别的教授在这一天就别想上课,谁撞上这天谁倒霉。这成了你姥爷刘全玉的一个保留节目。为什么他在欧洲还能混下去,没有别的,靠的就是这一课。一招鲜,吃遍天,就是这个理。为什么他这一堂课讲得这么彩呢?为什么到了别的课上就黔驴技穷呢?不是老刘在别的课上平低,叙述起别的往事发生了叙述上的问题,而是他的和你们的,我们家族和别的家族的那些往事的本,就没有什么彩和可炫耀于人的地方。这不是你姥爷的平问题,他的平固然不,但这里产生问题的关键还是事实本没有太多供我们情过滤和留下情积淀的酵母。就好象一团豆腐渣,你再在那里过滤,也过滤不来了。而我的这段往事的本,就是豆,就是鲜,就是一碗温甜可的玫瑰和莲羹,你端起来喝就是了,你端起来喝就是世界上最解渴最使人清醒的醍醐;你在课堂上原封不动地照搬照讲,不需要行任何艺术加工和艺术创造,就是一堂生动人的令人唏嘘的情教育课和忆苦思甜歌。它是一首诗,它是一碗酒,它是清纯的一汪湖,它是还没受人玷污的一个少女,怎么能不人呢?怎么能会不引起轰动呢?说起来你姥爷应该谢我,他在欧洲的饭碗这么牢固,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被炒鱿鱼,倒是在学术界还混些个名堂,有了一席之地,成了往事叙述方面的专家,如果没有我的这段往事给他支撑着,他今天最好的结局,也就是在那个意大利人的比萨饼店或日本人开的汤面馆里刷盘或是喃喃自语呢。当然,由于一个人的存在,给这个社会的人,他的亲人和边的人带来了些好和益,这些利益有些是有形的,有些是无形的,这也很正常;看到你们一个个都因为我混好了,有了房有了地,有了牲和小老婆,我就是在地狱里也兴,也可以笑九泉了。刘全玉,当你的教授去吧。不要问它是怎么来的和怎么稳固下去的。这是我的态度和大家风度。但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的这态度和风度,却反过来被人利用了,被人倒打一耙,一切地盘全被人占去了,到来倒是给我得没有立脚之地。他们把我的态度和风度,当成了弱可欺。刘全玉说,这段离别的经历,不是我郭老三的,也不是我们家族中其它人的,竟是他刘全玉自己的。当然一开始他还说得糊一些,说得没有底气一些,说是家族中某一个人的,后来说着说着说了嘴,几年之后,就变成他自己的了。他把历史的往事和今天的轰动,渐渐都集于一。你说他没有手段,是个傻,这时还真些才能和灵机一动呢。过去他拿我心策划的离别去欺世盗名我没有什么,后来一听到他这样恬不知耻地把贪天之功都归为已有,我就真有些生气了。我是要上诉的。我是要打官司的。我是要追究我的名誉权、著作权和肖像权的。当然,这些事情我过去都没有──我在过去的暗无天日的岁月里,也没有条件;但现在有条件了,同关系者要回故乡了,我有说话和翻案的机会了──这也是我诸多要翻的案、诸多要算的帐中的一款。至于将来怎么翻和怎么算,我现在先不说,说也没有用,一切留待将来去──我已经有成竹,我酝酿了对他的致命的一击,到时候看我一刀剥了他的画和驴,让他原形毕,把颠倒的历史再颠倒过来──我现在只给你说那段离别是如何人。我们把刘全玉这个人和这个人所包藏的野心和祸心给剔除掉,单看他是如何叙述这段离别经历的──我们原封不动地搬过来,不再加任何情和佐料,你们就可以看到我当时策划和导演的平了。当然,就像刘全玉在课堂上把我当成他一样,你在读这段文的时候,就把他当成我吧。因为他在叙述当中,用的是第一人称。我赶唯唯,说这个我理解,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无非我们自己胡涂,不明就里,才在那里相互区分,岂不知这区分有多大的意义呢?回首历史,我们能区分千千万万死鬼们魂灵的不同吗?我们只是知在我们前边,还有数不清的前辈和人罢了。他们整齐或混地排着队伍,漫山遍野地向前走着,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阎王爷路上没老少,提着包袱,挎着儿女,推着独车,像1942年咱故乡的逃难队伍。看看《温故一九四二》中是怎么写的?──当然,《温故一九四二》,也是在三舅爷的启发下写的──您当时说的是只言词组,但对作者就有启发;启发是博大而的,写来的,也只是您启发的一鳞半瓜罢了,和您的本意相比,还是显得肤浅得多呀──您说呢三舅爷?三舅爷见我说的还有些理,满意和欣地笑了。这时谦虚地说:也不能为了抬我自己,就对作者全盘否定,基本和大概的意思,还是写来了嘛。接着又严肃地提醒我,说你在看下边这段文字的时候,还得注意刘全玉说话的表情。他坐在哈佛、敦、柏林自由和不自由的大学的讲台上时,穿著传统的中国对襟月蓝褂,掩腰的黑棉,下边扎着脚,脚下蹬着一双圆布鞋;脸上是回首往事的严肃表情,一手夹着,一手捻着他的那一撮山羊胡;这时的刘全玉,吃了几天洋饭,竟也变得碧紫髯,鹤发童颜了──他的表情就是我的表情。我。这时刘全玉就威风八面地站在了我们的面前,站在了我们面前的讲台上。讲台下的掌声,雷鸣般地响了起来。俺姥爷刘全玉还真是给锻炼来了,对这掌声置若罔闻,显得不骄不躁,不卑不亢,不温不火,只是微笑着扬起一只小手,往下压了压我们的掌声。接着也显得颇有大家风度,讲课之前不先讲课,而是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地打量我们;打量得我们低下了睛,还不讲,先喝一他自带杯中的茶(喝茶的习惯,俺姥爷倒一直还保持着),又悠悠然地上了他的一支烟的习惯已经有所改变,由旱烟袋改成了),,吐来,然后又捻上了他的紫髯,这时才打开课本,不不慢、不慌不忙地带着我们一块回到了他的往事之中。

这一课的题目叫《最后的离别》

它是欧洲讲坛上的最后保留节目

我一般是不大讲起它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因未到伤心

最后的情就是最后的停留

最后的停留就要放到最后

呜呼

人非草木

孰能无情

理论是灰

生活往事常青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一切都发生在我和我的亲人们

虚构早已经过时

你们跟着我

才活到了实实在在的过去

我们的心灵早已虚空和中空

惟有刘全玉的往事

是我们最后的实在和依托

我们上了诺亚方舟

我们开始了一个新的航程

但这还不是我们课目的全

单是这样还不完

我们不能只有好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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