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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4/5)

而息,除了一定要给老氓孔建国弟弟一张床睡觉之外,万事都听嫂的。嫂老实人讲起原则来,威武不能屈,但是只有一间屋,不能总三个人混着住。老氓孔建国什么名声?外面的小已经开始唱歌谣了“好吃莫过饺,好玩莫过嫂”由于住在一楼,嫂着哥哥,不顾街委员会要罚款的扬言,在楼外面接一间小砖房,给老氓孔建国睡。小房有个小窗,夏天漏雨,冬天漏风,从楼里拉了电线,接了个二十五瓦的电灯,嫂不拉闸限电,就长久亮着。

方圆好几里像我这么大的半大小,没见过山,没见过隐士,没见过巫师,没见过大盗,没见过少林和尚,没见过蒋匪特务,所以把所有对“怪力神”的敬畏景仰都落实到老氓孔建国和他的小房上。我们敲老氓孔建国的门,听老氓孔建国讲那过去的故事。我们的议题很广泛:拳法、内功、冷兵的制造、火药的制,如何挨打,如何把人打得内脏血但是外面一看不来,如何一战成名两天立万儿,谁又把谁叉了,谁又拍了什么样的婆,谁又夺了谁的情儿。天气冷的时候,我们鞧在老氓孔建国的小房里,四贴着半年前的《人民日报》和大的洋妞挂历,炉里有蜂窝煤,就在炉膛儿的凹陷焖几块白薯,在上面再坐一壶。天气转,几个臭小挤在一间小屋里,味容易馊,就挪到楼群间的槐树底下,但是更多的时候,我们去防空

我们真心主席和那些开国的将帅,谢他们对自己经历过的战争岁月的留恋,号召“广积粮”我们有了防空。战争还在天边息,还会像一样蔓延过来,还会像蝙蝠一样翔过来,还会像蜗一样潜行过来。危险还在,暴力还在。我们对防空比所有人都熟悉。地上的世界,是属于那些写小说和散文的叔叔大婶们的,黑夜不存在,天总是蓝蓝的,姑娘总是壮壮的。地下的世界是老氓孔建国和我们的,没有黑夜,没有蓝天,没有健康的壮姑娘,时间稠得像浆糊。

我们仔细看我们势力范围内的大小防空。我们不怕片儿警和街大妈。我们那儿的片儿警赤手空拳没家伙带,都是被吓大的。派所墙上刷着标语:“抢劫警车是违法的,殴打民警是要坐牢的”、“不准私造枪支,不准私藏弹药”他们天一黑就不敢门,最多抄抄假新疆人在街边支的烤羊串和切糕甜。真新疆人,汉话都说不利落,骑个无照三车,车上是烤串的铁架或是用杏和果仁摆兑得表面光鲜的切糕。这些人没人敢惹。这些新疆人,一个人上最少带两把刀,腰里一把弯刀,靴里一把小刀,汉话说不利落,一着急,就用刀说话。街大妈左胳膊上个红袖标,用个曲别针别了,照料所有片儿警照料不到的地方。其中最的是胡大妈,大垂腹,从不罩。胡大妈裹小脚,但是天生神力,一般质量的门闩一脚就踹开。团结湖地方志上记载,光天化日之下,工厂机关上班时间,胡大妈破门而,一个月最多将五对妇捉拿在床,和当时地方上著名的猎杀麻雀大王一起上台领奖。有一回,天刚黑,胡大妈顺着烟味儿找过来,几乎一脚了防空,好在偷偷烟的几个人里有刘京伟在,临大事有静气,提了虎牌的大手电,冲到防空,迎了胡大妈,吐,哈喇尺长,手电从下往上一照脑袋,红彤彤的,哈喇银亮亮的,胡大妈当下就了。

我们怕的是爹妈之类的大人,怕我们学坏的理由让他们充满正义。大常常有老长的铸铁盖盖着,我们就在铁盖中间码上一溜砖,当成乒乓球台,常常假装打来打去,大人就不在意了。小没好办法,就在周围堆些,挖几个一尺的陷阱,往里面大便小便,倒些削尖的竹签或放个大号老鼠夹得又又臭又凶险,一般人不敢靠近。

6母蛤蟆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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