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一章(5/5)

BA牌雪茄烟。他把大的COHIBA在鼻孔下蹭来蹭去,从来不修剪的鼻不自主地轻拂COHIBA的。刘京伟的神游离于COHIBA和他的鼻之外,他飘忽地看着窗外,窗外是污染笼罩下的城市。刘京伟轻柔而漫长地叹了气,徐徐告诉我,他第一次觉人生好,就是我们勘察防空,他一职业装备走在最前面的时候。

当时我们决定,以“大黑”为中心,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探一千步,先选一个方向,遇上弯路,就在下一个弯路,指南针的指示,继续往那个选定的方向扳。往北一千步,就到副店了,副店里有小包的酸枣面,四分钱,怪味豆,五分钱,如果防空直通副店,每天晚上酸枣面、怪味豆就可以敞开吃了。往西一千步,就到我们的中学了,如果防空直通场,逃课就方便了。往南一千步,是团结湖公园,不敢多探了,怕拉开一扇门,湖就倒来。往东一千步,是个小工厂,再走,就是农村了,那里的孩人人有一把镰刀,日过得苦,所以不珍惜现世,打架往死里打。当时我们想,如果这方圆千步之内,地底下都归我们,已经足够了。刘京伟的手电一明一暗,我们一脚浅一脚地走,防空里很燥,地上厚厚的浮尘,踩上去吱吱响,盖住脚面。我神好,黑灯瞎火也能看见十几步之外,我走在队伍后面,负责保持队形和记录步数。老氓孔建国走在我旁边,不笑的,也不声,跟着队伍走。只有在一个叫张国栋的嫌刘京伟的手电不够亮,划着一大火柴的时候,老氓孔建国才窜了过去,一灭火柴,厉声说:“小命不要了?这里面炸起来,杀又埋。”后来不久,西城传来消息,五个半大小在防空野火,鼓着了里藏的炸药,死了四个,一个炸飞了一条,拼命爬来,拣了一条命。从那儿之后,西城所有显的防空都用铁板焊死了。后来,我很偶然地发现,老氓孔建国在我们之前很久很久就对这些防空很熟很熟了,现在想起来,他不笑的表情,简直像个导游。这些防空里发生过的事情,隐藏的秘密,也远远超我当时最夸张的想像。

勘察的结果不太理想,通向副店方向,走了约莫五百步,就遇到一堵墙,一定是副店的员工为了保卫酸枣面和怪味豆,从另一面把防空封死了。往西倒是通到了学校,几间大的屋,里面堆满了破烂的桌椅板凳,一面墙上还有黑板。我的好想像破灭了,本来以为,打起仗来,就像放暑假一样,甚至比暑假还,连暑假作业都没有。但是前的这几间防空,一定是战时的教室,我们还要上课,准备战时的考。听说,西山那边的防空挖得规模更大,好几个山都挖空了,山上都不长树。战时的大学一定都设在那里面。往南索没路,往东到了那个小工厂,防空是工厂的废料堆,这是我们发现的最有价值的东西。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我们零敲碎打,拿到废品收购站卖废铜烂铁,作为我们的烟钱和去小饭馆的饭资。我们走在地里,心底里没有一丝负罪,我们在废利用,国家不用,我们来用。后来传消息,这家工厂要被国人买走,我们更有理了,与其便宜资本家,不如满足社会主义少年的自然生理需要,张国栋找了辆板车,我们连夜把所有铜和铁都拉走了。

防空里也没有多少发现,几个吃剩的洋铁,几本烂杂志。在距离“大黑近的一个拐弯,刘京伟趟到一小堆浅黄的胶,像是撒了气的气球,又像没有手掌分的橡胶手。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避,给我恶心坏了。就像吐痰不恶心,但是把过去两个星期吐的痰都攒在一蒸锅里就恶心了。也许胡老太的法太厉害,怕被捉在床的狗男女跑到这儿来了。刘京伟大我们一岁,比我们有经验,号称老早就见过光女人的照片,提了他自己的疑问:“这儿,妈的也没床,又这么脏,怎么练呀?”老氓孔建国在后面幽幽地说:“除了人,没其他活是面对面躺着的。”当时,我糊里八涂的,后来看多了中央电视台赵忠祥解说的《动世界》后才渐渐明白,都是公蛤蟆从后面抱住母蛤蟆的腰,公野从后面抱住母野的腰,不需要床,只需要一个给母蛤蟆、母野搭个手的地方。在勘查好久之后,在一个靠近某军队大院的防空分叉,我们发现了一个粮储备间,里面有堆成小山似的压缩饼,比石。之后,不少十几岁的孩和爹妈打架,离家走,都聚到这儿来。拿个壶,带来,就有吃有喝有地方睡,比火车站或是长途汽车站清静。不怕刮风下雨,大小便不用辨认男女厕所,省心省事。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