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自然和人文两方面支撑我的信念，帮我抵挡了无数对于北京谩骂。草在风里摇摆，最黄的银杏叶落下来。我想，如果在石时代，我们四个土人穿着草裙遮挡私，一边聊天一边等着其他土人烤熟野猪，一阵风来，小红的草裙挡不住她的房，我们三个睛都红了，腰下都了，照当时的行事习惯，应该如何理？有三可能，第一，排队，一个一个来，谁排前面靠抓阄决定。第二，三个人往死里打，打死一个，打跑一个，剩下的一个就和早就等烦了的小红走树林。第三，三个人用三野猪换一块玉琮，让小红双手捧在双之间，小红就了落的女神，谁不同意就打死谁。无论哪可能，都不会象现在这样，小红完的房就在两米开外，三个人安静地坐在路牙上，看着北京的蓝天。

辛荑常常利用三纹鱼之前这三十多分钟迫我们考虑人生规划：“咱们今年是大学六年级了，哇靠，再长的大学，再过两年也不得不毕业了，咱们讨论一下，毕业的路是什么，有哪些可能的选择？第一类选择，当医生。第二类选择，研究。第三类选择，和生和医学都无关，比如学MBA、学计算机等等。第一类中，又有三个变，留在仁和当医生，去国内其他地方当医生，去国当医生。第三类也有两个变，和生和医学彻底不沾边的，比如投资银行方向的MBA，还有沾边的，比如生信息学、医院理等等。很复杂的，这还没完，另一个变量是学校名气，上哈佛之类的名校还是一般学校。以咱们的背景，除了小白，最诱人的选择最不可能，比如直接去国当医生，去麻省总院，我们没有绿卡，没有工作许可，不能直接当。但是，又不是绝对不可能，有个变是结婚，和一个有份的人结婚，然后移民到国。小红最有条件，但是我和秋都不答应，所以小红你自己也不要随便答应。”如果天气好，风不大，辛荑可以一边思考一边忧虑一边谈这些关于明天的变，一天一夜，再一天再一夜。小红对辛荑说，求求你，别说了，你想好了，告诉我该如何就好了。辛荑说，好啊，三纹鱼开门了。

我们抢占靠三纹鱼八寸盘最近的桌，重新安排四个人的椅，充分妨碍其他桌的人靠近鱼盘。服务员端着三纹鱼盘走过来，我们三个男的脸薄，一左一右一后，从三个方向挡住其他要靠近鱼盘的人，小红把着鱼片夹在服务员前面，服务员一步，小红就退一步，就等鱼盘放在菜台上的那一瞬间，右手快攻，鱼片夹横扫过去，两下之后，盘百分之八十就是我们的了，然后再慢慢调芥末和日本酱油，然后再慢慢吃，等待半小时之后，下一盘三纹鱼的到来。分工是小红选的，她说，她近视，看得见三纹鱼片，看不见别人鄙视她的神，她说，男人在外面，要撑住门面，有面。过了两年多之后，我们毕业前夕照集照，三十人中间，我们四个的睛闪闪发亮，是整张照片上光芒最盛大的八个光小，我着镜也遮挡不住。辛荑说，都是因为那时候一周一次三纹鱼刺任吃的结果。

小白一步带领我们发现北京作为伟大祖国首都的好，比如各个省市都在北京有办事，每个办事的餐厅里都有最正宗的地方菜肴。离东单不远，从新开胡同往东，国家旅游局北面，我们发掘四川办事餐厅。米饭免费吃，自己拿碗去饭桶里盛，拌三丝辣到尾椎骨，三鲜豆，芸豆蹄汤饱人，翠鱼煮，香啊。

翠鱼煮是每次必的菜，一个十寸盆，最下面一层是豆芽菜，然后是鲢鱼片，这两层被满是椒辣椒的油覆盖，最上面一层是青菜，漂在油上面，一盆十块。吃了两次之后就开始上瘾，辛荑觉得自己懂，隔着玻璃，问厨房里的大师傅：“椒辣椒油里面是不是有罂粟壳？”

“你脑壳里缺！你以为你是哪一个？省领导啥？还想我给你加罂粟壳？”大师傅用川普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