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于是决定来抢银行的四川民工。小红再稍稍靠后，左手挽我右臂，右手挽辛荑左臂，我们四个，菱形行，到吃喝。有一次我穿了一件我哥前两年穿的短风衣，下摆搭骻，浅黄布料，古铜灯心绒领，小红也有一件相同款式的，小红说，我们俩穿一样的衣服，所以是一对，所以要走在一起。然后左手就挎住我的右臂，停五秒，说，需要平衡，我要两个帅哥，然后右手就挎住辛荑的左臂，然后我们就形成了这个菱形。以后，小白也买了一件一样款式的短风衣，我基本不穿那件短风衣了，这个菱形还是没有变，还是小红左边挎着我，右边挎着辛荑，小红说，制度形成之后就要长期执行，五十年不变。三年后我在国学MBA，才知，这叫先动优势（First摸veradvantage）。

小白和王大师兄不同。王大师兄和刘京伟类似，一生中需要滋养心灵。如果在没有人类的史前时代，如果刘京伟是狮，他一定要狮王，四足着地，屹立于山巅，下面是仰望着他的狮群，他的爪最锋利，他两看天空，天空上有月亮，在两间胀，他的最茁壮。周围是几只母狮，是狮群中面孔最丽材最好最的，她们看着他，他会不会碰她们，一都不重要。即使在下一秒钟，他失足摔死、站得太被雷劈死、被臣狮毒死，一都不重要。王大师兄如果是狮，他一定用树枝和死老鹰的羽发明一对翅膀，和自己的肌有机合，青玉璧涂上荧光粉镶在，从山巅飞起，成为第一个鸟狮。下面全是看着他的睛，在那些睛看来，他和月亮一样，一样亮。如果小白是狮，他一定站在边或者树后，神纯净，用余光端详他唯一喜的那只母狮，他伸前肢，收起爪，用前掌中心的垫慢慢抚摸母狮的发，从到尾，摸一次就好，他的小就可以起来，就会永远记住。

这差别也现在找馆上，小白不去金辉煌除了鲍翅之外什么都不会的地方。如果有一百块能吃好的地方，就不去一百一十块才能吃好的地方，金额计算包括来回夏利租车费用。北京很大，我和辛荑长在东城和朝区，我们觉得丰台是河北，海淀是乡下，西城是肚脐上划小叉装二。小白的到来打破了我们狭隘的地域观念，他第一个发掘来的超所值的地方是西城区阜城门西北角的四川大厦。自助任，人民币五十八元一位，大冬天竟然有新鲜的三纹鱼刺，据说还是挪威飞来的！但是四川大厦偌大一个二楼大厅，三十多张大桌，菜台上装三纹鱼的盘只有一个，盘的大小只有八寸，盘每三十分钟才上一次。盘底儿铺冰块，冰块上铺保鲜，保鲜上码放麻将牌大小、半厘米厚薄的橙黄三纹鱼片，夹鱼片的半尺长夹一扫，半盘就没了。

我们的优势是时间。下午四上完第二节《药理学》，我们四个拦截个夏利，扬帆向四川大厦发。四半之前，北京哪条路都不太堵，穿五四大街，景山前街，过故东西两个角楼，贯阜城门内大街，我们一定在五前到达。这个时候，后厨和前厅服务员刚睡起来，晚饭前准备，要到五三十分，二楼大厅才会开放，要到六，吃的才会上来。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四个就坐在路牙上等待，还没到下班时间，自行车还不多，各车辆或快或慢开过去，没什么风，云彩慢慢地飘，比自行车还慢，除了公共汽车，包括云彩，也不知都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也不知来来去去都是为了什么。三五个百无聊赖的老老太太带着三五个无赖模样的孙孙女在不大的草坪上反复践踏，秋天了，银杏叶黄了，只有些最实的串红和月季之类的还开着，无赖孙伸手去掐，老阻止：“警察抓你！”孙停住掐了一半的手，鼻涕一半，吓得不继续淌，老太微笑：“骗你的，这附近没警察，掐吧，掐吧。”孙乐了，鼻涕完全来，下端是粘稠的，上端是清亮透明的。一两个中年男在放风筝，尽风不大，他们的风筝飞得老，比云彩，比着氓哨呼啸而过的鸽。那时候，我除了到河南信军训，其他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过，那之后，我去了很多地方。

我固执地认为，北京最好的蓝天是世界上最蓝的，又又蓝，那那蓝独一无二，比后来到过的云南、西藏、古的天还要蓝，比绿松石、天湖石、蓝宝石还要蓝。我同样固执地认为，小红的是最好的，比它一些的比它短小矮钝太多，比它大一些的比它呆傻痴苶太多。在之后的岁月里，这对于秋天蓝天和小红房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