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传说走里站满了一米七八的艺术类女学生，门票六十，比四川大厦三纹鱼任还贵。我哥他们几个，心中有了更宏伟的想法，从苏联飞机和钢材，海拉尔境，卖到海南去。

我们四个最辉煌的一次是在一家叫斜的日式烧烤涮锅店，三十八元任吃，果和酒饮料。一九九六年的最后一天，小白说，我们今晚要血洗斜。我说好，辛荑说好，小红说，兽哥哥去捷克了，我也去。

早上睡到十一，早饭睡过去，辛荑说：“要不要吃中午饭？”

“饿就吃吧。”

“吃了就占胃的地方了，影响晚上的发挥。”

“人官有自我抑制作用，如果一都不吃，过两三个小时，神经系统会给胃发信号，产生饱胀，那时候我们正好在斜，你想吃都吃不下了。”

“但是那是假象啊，我胃实际上真的是有地方啊，我踹两斤下去，饱胀就消失了。”

辛荑饿到堂中午快关门的时候，买了一个猪大葱包，一两大米粥，一个褶一个褶地把包吃了，一粒米一粒米地把粥喝了。然后嚷嚷着要去消腾地方，拉我爬东单公园的小山。抵抗到最后，我屈服了，说，好，爬山可以，不能手拉手。辛荑在东单公园的小山上问了无数的问题，比如东单公园如何就成了“玻璃”乐园？如何把“玻璃”同非“玻璃”分开？“玻璃”占人类人比例多少，占中国人比例多少，为什么和苹果机占个人电脑总数的比例如此相似？东单公园的小山有多大多，能藏多少对“玻璃”如果警察决定围剿，需要多少警力？为什么人如此奇妙啊，平常小鸭梨大小的能装十来斤的小孩“玻璃”的能放一黄瓜？我说，你再问一个类似的问题，我就拉你去公园门的明品店，在你被饿疯了之前，喂你半斤饼。

五整，我们四个坐在斜的大堂，去了大衣，内着宽松的旧衣裳，八目相视，孤独一桌地等待火锅开锅。辛荑说服了我们吃涮锅，烧烤油大，闻着香，吃不下多少。七钟，辛荑开带，卷起来放到大衣兜里。八钟，外面排队的人吵吵闹闹，大堂经理微笑着问我们，先生小还需要些什么吗？同时遥指门的长队“让我们分享这新年气氛吧”小红说，还早，我刚补了牙，吃得慢，才刚吃完台。九钟，小白说，辛荑，你的筷变得有些缓慢了，我和你打赌，你二十分钟之内，吃不了三盘，赌一包登喜路。

十钟，门的长队已经不见了，小红还在一趟一趟盛黄桃罐，然后半个半个地吃，我数着呢，第七盘了，人真奇妙啊，那些黄桃到了小红里，仿佛雨池塘，了无痕迹。十一钟，我们八目相视，孤独一桌，望着彼此的脸庞，觉竟然有些胖了。大堂经理狞笑着问我们，先生小还需要些什么吗？这样吃有些过分吧？我们如果现在下班，或许还有希望和家人一起听到一九九七新年钟声的敲响。我说，我在洗手间看到有人吐了，和黄桃都吐来了，漱之后来继续吃，太过分了。一九九七年一月十一号，我在报纸上读到，斜添了一条规定，限时两个小时，每延时十五分钟，多收十块钱。我和辛荑一起慨叹，是世界改变了我们还是我们改变了世界？是我们改变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