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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详红楼梦1(7/10)

,来回要坐骡车上街,经过荣府正门,另一个大门。──但是这一段介绍四姊妹完毕后,总结一句:"因史太夫人极孙女,都跟在祖母这边一读书,"有了这句,就用不着"政老爹养为己女"了。所以各本都没有,只有全抄本那句是个漏网之鱼。想必作者也觉得贾政领养迎不大合理,所以另找了个解释,删去此句,只剩下"赦老爹之女",又怕人误会是邢夫人生的──因为直到第七十三回才自邢夫人中说她没有女──所以改为"赦老爹前妻所"。在第七十三回又改为姬妾所生,那纯粹是为了邢夫人那段独白,责备迎不及探,迎的生母还比赵姨娘聪明漂亮十倍。倘是正室就不好比。

因此"史太夫人极孙女"这两句是后加的。其实这两句也有问题。惜是侄孙女,也包括在孙女内。这是因为加史太夫人句的时候,惜还是贾政的女儿。当然在大家族制度里,侄孙女算孙女,叔婆算祖母,勉可以通,因此史太夫人句没改。

归结起来,介绍三姊妹一段的改写程序如下:

茍原文:"二小乃赦老爹之女,政老爹养为己女,名迎。"下句应当像这样:三小四小乃政老爹之庶,名探

啕加史太夫人句。迎改为贾赦前妻所。删贾政养为己女。

咮惜改为贾珍之妹。

很明显的,如果惜本来就是贾珍的妹妹,那就不会采取第一个步骤,使贾政领养迎,因为即使领养了她,宁府的惜为什么也在贾政这边,仍旧需要解释。

第五十五回里面,惜还是贾政的女儿。第五十四、五十五回本是一大回,到一七五四本才分成两回。这两回显然来自早本。

前面说过,第五十六回甄家一节是从早本别移来的。此回本与上一回同是写探宝钗代凤当家,一献手。第五十五回既是早本,第五十六回是否也是早本,还是后来扩充添写的一回?

第五十六回内探讲起去年到赖大家去,发现赖家园里的鱼虾除供自己用外,包给别人,一年有二百两的利,因与李纨宝钗议定酌量照办,"在园里所有的老妈妈里拣几个本分老成能知园囿事的"经木,省了匠工钱,利归她们自己,园中杂费与园中人的粉钱由她们,一年可以省四百两开支。平儿也在场,老妈妈们"俱是他四人素习冷取中的",第一个选中老祝妈专竹林,她丈夫儿都是世代打扫竹,内行。凤病中李纨探宝钗代家务,凤是一过了年就病倒了的,商议园的事在"孟"。

第六十七回是同年新秋。第六十七回乙(戚本)有个祝老婆架下拿着掸赶蚂蜂,抱怨今年雨少,树长虫,显然是专树的。袭人教她每串个冷布(夏布)袋,防鸟雀虫咬。

:"倒是姑娘说的是。我今年才上来,那里就知这些巧法儿呢?"

祝老婆既不,又不内行。正二月里探等商议园的事的时候,她也甚至于还没有园当差,可见她不是她们"素习冷取中的"。一七六一年左右改写此回乙,"今年才上来"这句改为"今年才上,"比较明白清楚,也更北方语化,但是语意上换汤不换药,显然并没发觉祝老婆与第五十六回的老祝妈似是而非。

二尤的故事在第六十三至六十九回。二尤来自"风月宝鉴",因此第六十七回甲是收并"风月宝鉴"的时候的,乙又要晚些,已经此书的中古时代了。第五十六回继早本二回之后,回末甄家一段又来自早本,是一七五四本移植的一条尾,但是它本是否同属早本,不得而知。它与第六十七回乙不论孰先孰后,显然相隔多年。老祝妈──除非是先有祝老婆──已经走了样了。它与第六十七回丙也相隔多年──迟至一七六一年写第六十七回丙的时候,还是不记得第五十六回的内容。

第五十六回只能是属于最早期。第五十四至五十六回形成最早的早本残留的一整块。

第五十六回探提起到赖大家去,就是第四十七回庆祝赖尚荣得官,贾家阖第光临,吃酒看戏,薛蟠调戏柳湘莲,因而挨打。所以早本最初已有第四十七回,后来另加香菱园学诗,添写第四十八回一回。

第四十五回初提赖尚荣得官。此回黛玉自称十五岁,反而比宝玉大两岁,是早本的时间表。既然最早的早本已有赖尚荣,得官一段该也是此回原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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