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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详红楼梦1(6/10)

东西不是什么好的,不过是远路带来的土,大家看着,略觉新鲜似的。我剩不剩什么要,我如今果什么,今年虽然不剩,明年我哥哥去时,再叫他给我带些来,有什么难呢?"宝玉听说,忙笑:"明年再带了什么来,我们还要送我们呢,可别忘了我们。"

薛蟠本来是因为挨了柳湘莲一顿打,不好意思见人,所以借南下经商,门旅行一趟,薛姨妈还不放心,经宝钗力劝,才肯让他去(第四十八回)。怎么宝钗预期他明年再去?听上去他年年都到江南贩货。他本此段如下:

宝玉见了宝钗便说:"大哥哥辛辛苦苦的带了东西来,留着使罢,又送我们。"宝钗笑:"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远路带来的土儿,大家看着新鲜些就是了。"黛玉:"这些东西我们小时候倒不理会,如今看见,真是新鲜儿了。"宝钗因笑:"妹妹知,这就是俗语说的,离乡贵,其实可算什么呢?"宝玉听了,这话正对黛玉方才的心事,速忙拿话岔:"明年好歹大哥哥再去时,替我们多带些来。"黛玉瞅了他一,便:"你要,你只说,不必拉扯上人。你瞧,宝哥哥不是给谢,竟又要定下明年的东西来了!"说的宝钗宝玉都笑了。

宝钗那句"明年我哥哥去时"删掉了。但是为了保留黛玉末了那句隽语,不得不让宝玉仍旧说"明年好歹大哥哥再去时",好在是说笑话,不相。薛蟠今年去了,也说不定明年还会去。

第四十八回薛蟠去后,香菱大观园跟宝钗住,庚本有条长批:"细想香菱之为人也,基不让迎探,容貌不让凤秦,端雅不让纨钗,风不让湘黛,贤惠不让袭平,所惜者青年罹祸,命运乖蹇,足(卒?)为侧室,且虽曾读书,不能与林湘辈并驰于海棠之社耳。然此一人岂可不园哉?故园,终无可之隙,筹画再四,园必呆兄远行后方可。然阿呆兄又如何方可远行?曰名不可,利不可,正事不可,必得万人想不到,自己忽一发机之事方可。因此思及情之一字,及(乃)呆素所者,故借情二字生一事,使阿呆游艺之志已,则菱卿园之隙方妥。回思因香菱园,是写阿呆情;因阿呆情,先写一赖尚华(荣);实委婉严密之甚也。脂砚斋评。"

如果薛蟠年年下江南,香菱每年都有好几个月可以园居住,稀松平常;向黛玉讨教,以她的资质与心,早成了一位诗翁了。因此,要写香菱园学诗,必须改去薛蟠每年南下,而造成一个特殊的局面,使薛蟠破例南下一次,给香菱一个仅有的机会园。

各本第六十七回都写薛姨妈激柳湘莲救过薛蟠命,当然上一回有柳湘莲打退路劫盗匪,援救薛蟠,前嫌尽释,结拜弟兄一同回来,前文又有戏湘莲、打薛蟠,二人的一段纠葛。戚本与众不同的地方,不过是薛蟠每年下江南,唯有这一次遇盗。改为薛蟠从不门经商之后,利用原有的蟠柳事件促使薛蟠外,既凑又自然。原来的安排是蟠柳事件促使柳湘莲外──闯了祸门避风,刚巧遇见每年南下的薛蟠──又巧遇贾琏,因此途中草草聘下尤三,不及打听──这一也保留了,直到一七五六年才把"柳湘莲惧祸走他乡"改为原定旅行。

早本薛蟠戏柳湘莲,是否与今本相同,也是在赖大家里?

第五十五回凤与平儿谈家事,平儿虑到"将来还有三四位姑娘,还有两三个小爷,一位老太太,这几件大事未完呢。"凤说不要,宝黛一娶一嫁有老太太私房钱料理,"二姑娘是大老爷那边的,也不算。剩了三四个(探、贾兰),满破着每人上一万银;环哥娶亲有限,上三千两银,不拘那里省一抿也就勾了。老太太事来,一应都是全了的…"又庆幸探:"我正愁没个膀背,虽有个宝玉,他又不是这里的货,总收伏了他也不中用;大是个佛爷,也不中用;二姑娘更不中用,亦且不是这屋里的人。四姑娘小呢,兰小更小,环哥儿更是个燎了的小冻猫…"(各本同)

是贾赦之女,"不是这屋里的人",显然"这屋里"指荣府二房。惜是宁府的人,怎么倒算去?此外举的人全都是贾政的女媳妇孙

贾政这一支男婚女嫁,除了宝玉有贾母钱之外,凤歧视贾环,他娶亲只预备三千两,此外"剩下三四个",每人一万两。去掉宝玉贾环,只剩下探贾兰二人,至多只能说"两三个","三四个"显然把惜算了去。

两次把惜视为贾政的女儿,可知惜本来是贾政幼女,也许是周姨娘生的。今本惜是贾珍之妹,是后改的,在将"风月宝鉴"收此书的时候。有了秦可卿与二尤,才有贾珍尤氏贾蓉,有宁府。

第二回冷兴讲到贾家四姊妹,迎是"赦老爹前妻所"(甲戌本)。庚本作"政老爹前妻所",当然"政"字是错字,不然迎反而比元贾珠大。全抄本作"老爷之女,政老爷养为己女。"书中只有"大老爷""二老爷",并没有"赦老爷""政老爷"的称呼。"老爹"在"儒林外史"里是通用的尊称。"爷"字与庚本的"政"字同是笔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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